周天雄的臉色從最初的囂張,漸漸變得有些驚疑不定。
這些事情,他全部知道,有些甚至是他親手策劃。
但陸開山怎麼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還連具體年份都記得分毫不差?
這老東西……難道這麼多年,一直都在隱忍,默默地記著每一筆賬?!
“一樁樁,一件件,老夫。”
陸開山踏出了最後一步,已然來到了高臺邊緣,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都記在這裡,記在這裡!”
“以往,老夫身為陸家族長,需權衡利弊,需顧全大局,需為全族上下數百口人的性命考慮!”
“所以,我忍你!”
“我讓你!”
“我一退,再退,退到只剩這赤礁島立足之地!”
陸開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怒吼,帶著無盡蒼涼與不甘,更有一股壓抑到極致終於爆發的沖天怨氣。
“但今日,我陸家後繼有人!”
“老夫已卸下族長之位!”
“至此。”
“老夫再無枷鎖!”
“再無顧忌!”
他眼中殺機暴漲,轟然噴發,強悍的氣息席捲四方。
“你這給人做狗的跳樑小醜,也配在我陸家族長大典上,狂吠亂咬,辱我繼任者,咒我家族?”
“新仇舊恨,累累血債!”
陸開山鬚髮皆張,築基圓滿的強悍氣息再無保留,轟然爆發。
以他為中心,一股凌厲無匹的劍氣風暴沖天而起,將他的法衣吹得獵獵作響,周圍空氣發出被切割的嗤嗤聲。
“今日,便與你周天雄,與你們這幾家無恥的鬣狗,一併清算個乾淨!”
“就用你這顆狗頭,你們這些骯髒的狗血,來祭奠我陸家歷年慘死的英靈!”
“周天雄——!”
“給老子死來!!!”
最後一聲怒吼,聲震四野,蘊含著陸開山畢生修為與滔天怒意,震得廣場上許多低階修士耳膜生疼,氣血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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