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雲野驟然爆發的戾氣嚇壞了。
鬱圓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眼淚還掛在臉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是，副會長，我其實是……”
話音未落，一隻手掌扣住她肩膀。
瀟沐聿風從身後將她拖走了。
視線裡江雲野提著椅子的背影越來越遠，而陸執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慢慢直起身來，唇角染笑。
沒看錯的話。
他又被她拋棄了。
拳頭劈頭蓋臉砸下來，陸執卻像失了痛覺神經一般，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鮮紅的血讓那張冷白的臉更加陰柔刻骨，再無溫柔斯文。
“這次不在陸家，我也沒帶任何保鏢，機會就這一次，阿野你使點勁，打死了，算我的。”
他抬起沾了血的手，比了個寫的手勢：“我給你籤免責宣告，不追究你的責任。”
“瘋子。”
江雲野眼底燒著兩簇火，聽了這話，原本拿椅子當教訓工具的手猛然一頓。
下一秒，那把椅子被他掄圓了砸在牆上，哐的一聲碎成兩半，木屑四濺。
他轉而揪住陸執的衣領，把人往跟前一拽，拳頭在落下去時，已經沒了任何保留。
拳拳到肉，悶響不絕。
陸執當真不躲不擋，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魂魄，任憑拳頭砸在臉上、身上。
滿腦子翻來覆去只剩下一個畫面，心愛的女孩在他懷裡、在他面前，轉身走向了另一個人。
口腔裡湧上來的腥甜被他咽回去。
他扯了扯嘴角，笑著看向面前怒不可遏的江雲野，“……是沒吃飯嗎？咳咳，感覺不到痛呢……”
咳出一口血沫，他歪了歪頭，眼底笑意更深：“很生氣吧？看到自己連碰都捨不得碰的女孩被我按在牆上親……恨不得殺了我吧？”
“來，殺了我。”
陸執張開雙臂，自毀般繼續挑釁。
“這次不殺，下次再動手，我可要找百八十個律師把你告進監獄了，江宴出馬都沒用的那種。”
“少他媽在我面前賣慘。”
江雲野俯視著他，眼神像在打量一個無藥可救的瘋子，拳頭打到最後，他忽然停了手。
手背一片血肉模糊，骨節處的皮肉翻卷著，分不清是陸執的血，還是他自己的。
整條手臂幾乎失去知覺。
他垂著眼，掃了一眼半倚在牆邊不再開口的陸執，那就像一個被掏空了靈魂的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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