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確實是件很棘手的事情。”
江雲野被她那浸滿愧疚的語氣帶了進去，不由得也順著想了一遍瀟沐聿風受傷這件事。
從剛才到現在，他腦子裡只有一件事：鬱圓沒事就好，至於接住她的人是誰，根本不重要。
可現在看著她這副愧疚到快要碎掉的樣子，他忽然又恨起來，恨當時離她最近的人為什麼不是自己。
如果是他，他絕不會受傷。
鬱圓也不會因此愧疚。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
江雲野垂眼看她，鬱圓兩條胳膊無力地搭在他肩上，在他懷裡抽噎，睫毛溼得一塌糊塗。
而更讓他煩躁的，是另一件他不得不在意的事。
瀟沐聿風從小到大最寶貴的就是他那雙手，而這個人，從來不會是白白付出的型別。
今天這份傷，日後必定要反覆拿出來說。
讓鬱圓一次次心軟。
一次次記著他的好。
怕是這一回過後，他在鬱圓心裡的位置就要水漲船高，恐怕連自己都比不上了。
江雲野想到這裡，下頜線繃得死緊，胸口那口氣堵得不上不下，連拍背的動作都不自覺停了。
偏偏懷裡的人毫無察覺，還在他頸窩裡一抽一抽地念著別人的名字，他眸色忽而轉陰。
“行了，死不了！”
話一齣口又覺得太沖。
半晌，從牙縫裡補了一句：“瀟沐聿風命硬著呢，不就脫個臼嗎，接回來不就行了？”
鬱圓聞言，微微從他懷裡抽離，艱難地撐起自己的身體，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的五官單獨拆開來看都特別鋒利，放在一起也是，可此刻在微微晃動的車廂裡看著卻不太一樣，好像變溫柔了。
女孩哭花的臉倒映在他眼中。
江雲野注視著，喉結滾了滾。
“怎麼，不信？”
“信……”鬱圓垂下眼睫，語氣卻透著不確定：“學長為了保護他的手連保險都買了，這次因我受傷，真的不會向我索要賠償嗎？我、我沒錢的……”
她的錢，都是別人給的。
聽到這話，江雲野先是愣住，而後唇角緩緩扯出一個上挑的弧度，“感情你不是在擔心他的安危，是在擔心你自己要不要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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