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圓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她剛才敢開口問手機和項鍊,是因為從睜開眼到現在見到的全是熟人,她預設自己的危機已經解除了。
沒那麼怕了。
可這份鬆快,只維持到下樓。
樓梯還沒走完,她就看見了一樓。
靠牆站著幾個保鏢。
黑衣服,和樓上那兩個一個打扮。
她喉嚨一緊,腳步頓了半拍,賀蘭纓若像是察覺到了,扶著她胳膊的手用力了一下,沒讓她停。
外面停了幾臺車。
賀蘭纓若帶她上了其中一輛保姆車。
車門一關,外面的風聲就沒了。
車裡很靜。
賀蘭纓若見她冷得發抖,從座位上找了條毯子丟給她,兩人畢竟不熟,嚴格說起來之前還有過不愉快,現下單獨坐在這個密閉空間裡,多少有些尷尬。
鬱圓心裡疑問很多,但還是先壓著聲音問了一句:“這裡可以說話麼?”
她的意思是,有沒有監聽。
賀蘭纓若點頭。
“你怎麼回事?”她問。
鬱圓自己也挺懵的。
不過結合賀蘭纓若剛才提到的鬱啟年夫婦欠了賭場不少錢,精準知道她住哪兒,還把她弄到這種地方來。
答案不難猜。
“我養父母欠了你們多少錢?”
賀蘭纓若想了想:“得有個幾千萬了吧,不然也不至於被我父親拿捏,讓你養父母替他賣命。”
幾千萬……
知道鬱啟年好賭,但這也太誇張了,就他那點身家怎麼會欠這麼多?怕不是被賀蘭家的人做局了吧?
“所以賀蘭家主是打定主意讓我養父母動手?”她問,“這樣如果哪天東窗事發,責任也能撇乾淨。”
賀蘭纓若看了她一眼。
“你很聰明。”
她頓了頓,又說:“其實他們欠的沒那麼多,撐死了也就一千萬,但賭場嘛,就沒有乾乾淨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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