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被你發現了。”
眼前霧氣朦朧，她被帶進電梯。
再開啟，兩人來到了音樂中心大樓的頂層，瀟沐聿風的專屬琴室。
男人在椅子上坐下，肩線塌下來，開口時聲音有些疲倦，“可以幫我把頭套拿下來嗎？手動不了了……”
兩人還沒換下身上繁瑣的服裝。
可她站在他面前，他坐在她面前，隔著不到兩步的距離，已經直觀地望到了對方的內心。
鬱圓忍著眼淚，走上前。
解開領子，他的脖頸被頭套底邊壓出一道紅痕，她把手沾了水，從他頭套的黏合處撕開。
一張清寂的容顏展露出來。
男人額角鬢髮被冷汗浸溼，冷白的皮膚由於長時間悶在頭套裡，層層薄紅從顴骨漫到頸側。
卻在對上女孩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後，五官舒展開來，痛苦彷彿都因此稀釋了。
瀟沐聿風屈指擦著她臉上滑落的淚，緩慢開聲：“好了，我有分寸，不會讓自己雪上加霜的。”
“你幹嘛偷偷上臺？”
鬱圓去抽了幾張紙巾，一半放在他手上，一半自己拿著去擦他額頭上的汗。
“要是有個意外撞到了怎麼辦？群眾演員可不會因為你是男主就讓著你啊，連我都差點碰到你。”
“前面有阿野領著你走，可後面呢？”
瀟沐聿風忽然發問，鬱圓愣住。
他也有自己的考量，但驅使他代替席望的身份上臺，確實是因為眼前的女孩。
“起初我並不打算這樣做，經過彩排我看到從阿野的戲份結束過渡到尾聲，你就進入了新一輪的迷茫，也許在臺上阿野才是那個能給你安全感的人。”
“後面的鋼琴戲是我後來加的，儘管這很不講道理，但從作品完整度來看很有必要。”
“而你最不擅長的就是鋼琴。”
“我在想——如果阿野是領著你走完前半段的人，那我是不是那個領著你走完後半段的人？”
“鬱圓，你不用自責。”
“我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己，你知道的，我在作品上從來都是力求完美的。”
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隨著埋藏在心底許久的話語盡數吐出，漸漸被光點串聯成一汪星河。
“學長，你總是有理。”
講道理鬱圓是講不過他了。
她相信他是有私心的，但她也知道如果不是瀟沐聿風幾次救場，這次的表演已經被她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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