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首爾前,鬱圓和瀟沐聿風去看煙火大會。
兩人換上浴衣。
她的是粉白配色,裙襬上一朵朵櫻花斜斜地開著,他的是藍金配色,深藍的布面上壓著暗金的紋路,襯得整個人像從浮世繪里裁下來的。
想起那個捲毛少年,鬱圓說什麼都要再去一趟鴨川,可這一次,撲了個空。
流動的小攤販還是那麼多,熱熱鬧鬧地擠滿河岸,只是那家整晚都亮著星星點點光亮的小攤不見了。
眸光暗下來,笑容在穿著浴衣盤著頭髮的少女臉上的一點一點消失,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還沒開口,就感覺到他的手指扣進她指縫裡。
瀟沐聿風牽著她離開,沒說什麼。
跟在人流最後來到空曠的草地上。
正值夏日傍晚,天黑未黑,放眼望去,草地上已經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人靜坐,有人嬉鬧。
都在等待煙花綻放的那一瞬。
場面盛大得空前,鬱圓仰著頭,被鋪滿夜空的絢爛震得說不出話,整晚下來嘴裡只有‘哇’的聲音。
回去的路上,她穿著木屐走了一路喊腳疼,瀟沐聿風嘴上嫌她嬌氣,人卻還是乖乖蹲下了身。
鬱圓笑著趴上他的背。
男人揹著她,兩人融進散場的人潮裡,像一對再普通不過的小情侶。
瀟沐聿風向來隨意不喜張揚,他像是那種養尊處優的日子過慣了、突然想嚐嚐平民生活的異類。
她原本以為,這就是他喜歡跟自己在一起的原因,在她身邊,他能卸下那些身份和規矩。
可今晚的事,又跟這個說法對不上。
捲毛少年說過會在那裡等她,帶她一起去看煙火大會,少年說得那麼真摯,不像是會爽約的人。
可今晚,那個小攤不見了。
她忽然想起學長那次明顯動怒了。
一定是他做了什麼。
她和瀟沐聿風之間從來沒有隔閡,也沒有誤會,她漸漸對他上頭,喜歡的也正是這種平靜。
可如今卻生了猜忌。
“學長。”
“嗯?”
男人側眸,意識到了什麼。
鬱圓靠在他肩頭,問:“我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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