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項元鴻聲音聲音如雷:“我都這把年紀了,還坐到了這個位置,難道要我去給她一個小輩卑躬屈膝的賠禮道歉嗎?”
裴學無奈嘆氣,流露出一種無可奈何的神情:“我要說你什麼好?”
“做錯了就要立正捱打,何況人家還沒說什麼,你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落了人家的面子。”
裴學覺得自己是在哄一個老頑固,還要同他講道理。
“她不也沒給我面子嘛?”項元鴻憤憤不平地嘟囔著,語調有些頹廢,彷彿是在為自己的倔強辯護。
“你先不給她面子的!”裴學的回擊猶如一股冷風,直逼而來,令項元鴻愣在原地,言辭一時難以反駁。
項元鴻的心中翻騰,為自己戎馬半生那份付出而感到委屈。
“我為這個國家做了那麼多事,我上半輩子都奉獻給國家了。”
“現在我說小輩兩句都不行了。”
項元鴻找人有多擰巴,一路走來,他怎麼會不瞭解?
聽到他軟下來的語氣,裴學喉頭一哽。再看看老戰友頭上的銀絲,轉頭看到窗戶上映出自己的樣子。
他看到自己的 頭上的白髮不比項元鴻少,自己何嘗又不是把一生都奉獻給了國家呢?
“現在時代變了……”
裴學拿下自己戴得端正的帽子,仔細看玻璃上的自己。
“末世能者居之,她不也是能者嗎?”
項元鴻也看向鏡子中的他們二人,由衷感慨:“我們老了……”
“是啊,時代變了,但是你還記得我們那個時候嗎?”
項元鴻問:“什麼?”
“那時候有一句話,叫‘婦女也能頂半邊天’。”
“那個時候大家都說不能歧視婦女,我們現在是越活越回去了。”
其實小姑娘還真沒感覺錯,在基地裡確實是有性別歧視。
裴學暗暗想,自己年紀大了,卻不能再糊塗下去。
他是老了,有心無力了,說不準藉著那小姑娘的手來整頓一下正好。
人人都知道能者居之,小姑娘有沒有本事服眾,就要看她們自己努力爭取了。
把手中的帽子重新戴在頭上,拍了拍老夥計項元鴻的肩膀。
“你不去賠禮道歉我去,都是為了國家能更好,做出點改變也沒什麼。”
按照項元鴻的思想來看待自己,他是個武將、是個大老粗。他確實沒讀多少書,學習的全學在打架上了。
他雖思想覺悟不高,卻也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人。現在他還是不覺得自己有錯,又不能讓裴學再給自己去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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