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頭,便見小姑娘最初只是靠著,漸漸變成了躺在他腿上,小臉紅彤彤的,皺著的眉頭慢慢舒展。
只是水眸中始終帶著幾分倦怠,從頭到腳都喪喪的,看著好不可憐。
他伸手將她被薄汗打溼的長髮撥到一旁,冷氣灌入後頸,令她她舒緩了不少。
瀟沐聿風輕按著她的太陽穴,說:“本來想下午帶你去鴨川走走的,看這樣子是去不了了。”
鬱圓卻不想在這時掃他的興。
她知道,藝術家很需要靈感灌溉的,便問:“我們傍晚去怎麼樣?”
“聽旺旺說這邊晝夜溫差挺大,傍晚以後會比白天涼快好幾度,這種程度我還是能接受的。”
也不知是誰把她慣成這樣的。
曬一會就要鬧,明明是他花大價錢僱來的助理,如今倒成了他伺候她,還得按著她的時間和心情來。
嬌氣得很。
瀟沐聿風嘴上卻說:“好吧。”
…
…
酒店是百年町屋。
換上乾爽的短褲短袖,終於活過來的鬱圓四仰八叉,躺倒在室內的榻榻米上。
只要一轉頭,便能將室外的青綠庭院收進眼底,男人已在廊下支起長琴,盤腿坐在那裡,背對著她。
手裡擺弄著什麼,像是在換琴絃。
指尖撥過時,偶爾漏出一兩聲零散的音,清而短,像雨滴落在簷角的銅鈴上。
“我記得京都巡演是第一次,明晚就要上臺演奏了,學長會不會覺得很緊張?”
鬱圓面向他的背影側躺過去,長髮垂落,風吹過來,還能聞見風裡挾著屬於他的茶香。
“緊張,是因為實力不夠。”瀟沐聿風側頭,逆光看她,“譬如你,枉我費盡心思教導卻一點都不開悟。”
這話題她實在不佔理,鬱圓只能衝他背影翻白眼,懨懨道:“是學長自己非要我學的,還自詡什麼音樂天才,教不會我,難道不是你的問題嗎?”
偏偏和這個男人鬥嘴,她也鬥不過。
聞言,瀟沐聿風轉過身來。
握住她細白的腳踝,將她拖到近處,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我是客觀講述,而你尤其主觀還帶著怨氣。”
“怎麼,覺得我喜歡你,就可以在這方面也感情用事,要以此拿捏我,讓我對你事事都低頭?”
男人眼神清冷,看得鬱圓一愣。
被戳中心事,她說不出來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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