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曠大步上前,厚重的軍靴踩在科長全是血汙的臉上,反覆碾壓。科長髮出殺豬般的慘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閻解曠反手抽出三稜軍刺,猛地往旁邊的木頭崗亭上一紮。
「咔嚓!」
鋒利的軍刺生生吃透了十公分厚的紅松木,刀柄劇烈震顫。他摘下蛤蟆鏡,冷酷的目光掃過地上哀嚎的幹事。
「老子今天是來買廠的,誰再敢擋路,就準備好買棺材!」
冰冷的話語猶如西伯利亞的寒流,凍得幾個幹事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與此同時,辦公樓三樓的會議室內氣氛劍拔弩張。
空氣裡瀰漫著劣質菸草的味道,嗆得人睜不開眼。一身幹練職業裝、氣質高冷絕美的蘇紅袖,正雙手撐著會議桌,胸口劇烈起伏。她那張白皙的瓜子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憤火,美眸死死瞪著前方。
「楚雲飛!賬面上的十萬塊裝置款去哪了?」蘇紅袖拍著桌子,指著面前大腹便便的男人厲聲質問,「外面的職工們連飯都吃不上,你竟然還要把最後兩條生產線低價抵押給你親戚?那是廠子起死回生的命根子,我絕不在轉讓書上簽字!」
楚雲飛大模大樣地癱坐在皮椅上,皮帶扣被肥肉撐得老高,幾乎要崩開。他有恃無恐地往椅背上一靠,吐了口菸圈,眼神肆無忌憚地在蘇紅袖窈窕的身段上游走。
「蘇大廠長,話別說得那麼難聽嘛。」楚雲飛彈了彈菸灰,嘴角掛著一抹淫邪的笑意,語氣透著明目張膽的要挾,「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在這第一木材廠的一畝三分地,我楚雲飛就是天。」
他身子前傾,將那份霸王條款的轉讓書推到蘇紅袖面前。
「今天這字,你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你要是不籤,信不信你走不出這扇門?」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幾個五大三粗的狗腿子立刻圍了上來。他們摩拳擦掌,臉上掛著下流的笑容,死死堵住了門口。其中一個光頭甚至掏出了印泥,準備強行按著蘇紅袖的手畫押。
蘇紅袖氣得渾身發抖,眼底閃過一絲淒涼。她剛調來不久,根本沒想到這廠裡的水竟然深成這樣,這幫人簡直就是無法無天的土匪。
就在幾個狗腿子準備上前耍流氓強按她手印的瞬間,異變突生。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厚重的實木會議室大門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整扇大門連帶著門框,被人從外面一腳粗暴地踹得四分五裂。
漫天飛舞的木屑中,刺眼的走廊燈光打了進來。
閻解曠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裹挾著沖天的煞氣,大步踏入會議室。皮靴踩在碎木板上,發出令人膽寒的碎裂聲。緊跟其後,雷子和剛子一人拎著兩個沉甸甸的黑牛皮箱,大步跟進。
「砰!」
雷子將箱子狠狠砸在會議桌正中央。實木桌面猛地一顫,震得楚雲飛手裡的菸頭脫手而出,直接掉在了他的褲襠上。
「哎喲臥槽!」楚雲飛被燙得一激靈,慌忙拍打著褲襠跳了起來,狼狽不堪。
閻解曠緩緩摘下蛤蟆鏡,隨手扔在桌上。他那鋒利如刀的目光掃過嚇傻的楚雲飛,最終落在絕處逢生的蘇紅袖臉上。
蘇紅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宛如煞神般的男人,大腦一片空白。
閻解曠從後腰緩緩拔出那把帶著駭人煞氣的三稜軍刺。
「當!」
一聲刺耳的銳響,軍刺重重釘在楚雲飛面前的轉讓書上,將那張紙死死扎穿在桌面上。楚雲飛嚇得渾身肥肉一哆嗦,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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