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樓梯都沒走,雙手一按欄杆,修長的身軀直接騰空而起。
「呼——」
伴隨著風衣獵獵作響的聲音,閻解曠猶如一隻下山猛虎。他從二樓穩穩落地,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周圍的工人嚇得驚呼一聲,本能地向後退開一個大圈。沒等那個張組長反應過來,閻解曠已經猶如鬼魅般到了他跟前。
「啪!」
一個結結實實的大耳光,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道,狠狠抽在張組長的老臉上。這一巴掌勢大力沉,沒有絲毫保留。
張組長那乾瘦的身子直接被抽飛出去三米遠,像個破麻袋一樣重重砸在地上。
「哇——」他張嘴吐出一大口混著幾顆後槽牙的血水,半邊臉瞬間腫成了紫紅色的豬頭。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剛剛還跟著起鬨的幾個老油條,嚇得渾身一個哆嗦,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拿身份壓我?」閻解曠踩著軍靴,一步步走到張組長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老子花真金白銀買下了這廠子,你們現在就是我閻解曠手底下的員工!」
他猛地轉過身,手指猶如利劍般掃過那幾個蠢蠢欲動的刺頭,厲聲暴喝。
「覺得窩囊的,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大門!在我這兒,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老子專治各種不服!」
張組長捂著臉,還在那兒不死心地乾嚎:「你……你敢打人!我要去輕工局告你!我要帶我徒弟們罷工!」
「罷工?好啊,你試試。」閻解曠冷笑一聲,衝著雷子打了個手勢,「安保隊,把這老東西剝奪所有福利和欠薪,扔到大街上去!他名下那些徒弟,今天誰敢跟著走,一律開除,永不錄用!」
宋遠橋手下的退伍老兵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兩個大漢架起死狗一樣的張組長,拖著他就往廠大門外走。
張組長拼命回頭看自己的徒弟。那幾個平時一口一個師父喊著的年輕人,此刻全都死死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看著前面領錢隊伍裡那油光發亮的大肥肉,誰瘋了才跟著這個老混蛋去喝西北風!
這一手殺雞儆猴,直接將國營大廠那些倚老賣老的舊習氣徹底碾碎。剩下的刺頭嚇得把脖子縮進了衣領裡,老老實實地排隊,再也沒人敢生出半點別的心思。
站在二樓走廊上的蘇紅袖,美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她緊緊攥著冰冷的欄杆,指關節都有些發白。過去這半年,她為了管理這群散漫的工人,不知熬了多少個日夜,卻受盡了委屈。
而眼前這個被她最初看不起的「個體戶」,僅僅用了一個小時。
一把軍刺、一箱現金、兩個大耳光,就讓這個瀕臨破產的三千人大廠,像正規軍一樣令行禁止!
打一棒子給個金棗,把底層人性拿捏到了骨子裡。看著下方整齊劃一、幹勁沖天領工資的工人,蘇紅袖那顆高傲的心臟不可遏制地狂跳起來。她對閻解曠,產生了一種深深的敬畏與徹底的臣服。
閻解曠順著樓梯緩緩走上二樓。雷子立刻遞過來一條熱毛巾。
閻解曠接過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轉頭看向身旁眼神複雜的蘇紅袖。
「蘇廠長,黑臉我唱完了,規矩我也立下了。」閻解曠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我不懂怎麼造傢俱,也不想懂。以後這廠子的日常運轉,所有生產計劃和人員調配,全交給你。」
蘇紅袖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這可是幾百萬的家當,就這麼輕飄飄地交到自己手裡了?
「放手去幹,把你的現代化管理那一套全都用上。」閻解曠將毛巾扔回臉盆,雙手插進風衣口袋,「誰要是敢在生產上給你下絆子,或者有外面的人來找茬。你不用管,我的人隨時替你擺平!」
蘇紅袖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看著閻解曠那寬闊挺拔的背影,她那顆冰封多年的內心徹底融化了。她用力握緊了手中的檔案,眼底燃燒起前所未有的鬥志。既然給了絕對的信任和安穩,她就算拼了命,也要打造出一臺碾壓全國的瘋狂賺錢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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