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催促,手指重重地敲著桌面,發出令人心煩的篤篤聲。
“這太陽都快偏西了,貴家族拖欠的一萬下品靈石罰金,外加本年度的兩千靈石供奉,共計一萬兩千靈石,到底要拖到什麼時候?”
“宗門事務繁忙,我沒空在此與你們乾耗!”
“若因你陸家延誤而耽誤了宗門大事,這責任你們擔待得起嗎?”
大長老陸妙常須發皆白,但眼神沉靜,他壓下心頭火氣,緩聲道。
“趙執事,此言差矣。”
“宗門規定的最終繳納期限是七日之後,如今時辰未至,何來拖欠之說?”
“我陸家歷年都是準時親自前往宗門駐地繳納,從未有過延誤。”
“今年宗門突然破例,派遣執事上門催繳,且提前數日,恕老夫直言,似乎於理不合吧?”
陸境城介面,語氣盡量保持平穩:“大長老所言極是。”
“趙執事,宗門以往並無上門收取供奉的先例,為何今年獨獨對我陸家如此?”
“再者,罰金一事,宗門已有明斷,我陸家認罰,並承諾按期足額繳納。”
“如今期限未到,趙執事便如此急切,甚至以宗門大事相脅,是否有些……強人所難了?”
趙虎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奉命提前前來,就是要打陸家一個措手不及。
就是為了盡力難為陸家,就是為了讓陸家出售族產。
他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
“強人所難?”
“哼!玄溟宗做事豈容爾等置喙?”
“今年海域事務繁多,提前收繳以備不時之需,有何不可?”
“再說我們親自來了,減去路上行程,這不就是繳納日期!”
“難道你陸家想要質疑玄溟宗的決定?!”
他刻意拔高音量,震得大廳嗡嗡作響。
陸家眾人對於趙虎的無理取鬧敢怒不敢言。
“至於罰金!”
“陸開山擾亂海域秩序,擊傷同道,證據確鑿!”
“宗門念其事出有因,才從輕發落,只罰靈石已是天大的恩典!”
“你們不思悔改,反而在此推三阻四,百般拖延,是真不把我玄溟宗放在眼裡了嗎?”
“莫非真想落個抗命不遵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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