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老趙頭！她怎麼沒想到！那是個孤老頭子，住在島子南邊，有條小木船，平日裡除了出海就是曬太陽。要是他腰不好沒法出海，那船豈不是閒著？
“大哥”周楠的聲音有些發哽，“謝謝”
“快去吧，”周強擺擺手，轉身就朝著來時的路走了，像是什麼都沒說過一樣，“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周楠用力點了點頭，轉身朝著老趙頭家裡走去。
她不想再浪費時間。周楠沿著小路一路往南跑，腳下生風，恨不得長出翅膀飛到老趙頭家。
老趙頭的家在島子最南邊，一間低矮的土坯房，院牆塌了半邊，院子裡雜草叢生。周楠跑到門口，看見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子正坐在門檻上曬太陽，手裡攥著一杆旱菸，眯著眼睛打盹。
“趙大爺！趙大爺！”周楠喊了兩聲。
老趙頭睜開眼，看見是周楠，愣了一下：“小楠？你咋來了？”
“趙大爺，”周楠跑到跟前，顧不得喘氣，直截了當地說，“我聽說您這兩天腰不好，沒法出海？”
老趙頭嘆了口氣，用煙鍋敲了敲門檻：“可不是嘛，老毛病了，疼得直不起來。這兩天都在家歇著，一口進項都沒有，愁啊”
“趙大爺，”周楠眼睛一亮，“我跟您商量個事，您的船，租給我用一趟，行不？我去鎮上送條魚，來回半天工夫。我給您租金，三塊，不，五塊錢！”
“五塊？！”老趙頭的眼睛瞪得溜圓。他出海打漁一天，好的時候也就掙個兩三塊，差的時候連一塊都摸不著。這五塊錢租半天船，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租！租！”老趙頭連聲答應，煙鍋都顧不上收了，顫巍巍地站起來，“船在碼頭，槳在艙裡。你小心點開，那船底我前兩天剛補過，別給我颳了礁石。”
“謝謝趙大爺！”周楠喜出望外，從兜裡掏出五塊錢塞到老趙頭手裡，那是她剛才出來時從賣紅裡螺的錢裡拿的。
老趙頭攥著錢，樂得嘴都合不攏，還不忘叮囑：“小楠啊，不用你送回來，你把船停在碼頭就行”
“好嘞！
”趙大爺，您歇著，我去去就回！“
周家老宅的院子裡，劉晨正抱著周振，焦急地來回踱步。他已經等了快半個時辰，周楠還沒回來。水池裡的龍躉狀態越來越差，鰓蓋張合的頻率越來越慢，身體已經開始微微側翻了。
”撐住啊，撐住“劉晨對著龍躉喃喃自語，像是對魚說話，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船槳划水的聲音。
”劉晨！劉晨！“
周楠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帶著一種近乎狂喜的顫抖。
劉晨抱著周振衝出院門，只見周楠站在一艘小木船的船頭，頭髮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臉上卻洋溢著一種勝利的光芒。
”船！租到了！“她朝劉晨伸出手，”快！把龍躉搬上來！我們現在就去鎮上！“
劉晨愣了一瞬，隨即嘴角咧到了耳根。
”好！“
他把周振往地上一放，轉身衝進院子。兩分鐘後，他雙手抱著那條裹在溼布里的龍躉，快步走出院門，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入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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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穩坐，晨劉”，槳船起抓後然，聲一了喊子兒朝楠周“來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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