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晨和周楠整整忙了一天，醃完最後一缸魚，送走三個嬸子，兩口子累得腰都直不起來，胡亂扒了兩口飯，早早就上床睡覺了。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劉晨就睜開了眼。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看了眼還在熟睡的孃兒倆，穿上衣裳出了門。
今天有件要緊事，收地籠。
那二十條地籠在海里已經泡了整整三天了。原本第二天就該去收的，結果又是撞上海鱸群，又是跟李強鬥法，又是請人殺魚醃製，一樁接一樁，愣是拖到了今天。籠裡的海貨再不收，可就真懸了。
劉晨到了碼頭，四下裡一瞅，嘿，今天倒是消停。
李強不在，二愣子也不在，碼頭上安安靜靜，只有幾個早起的漁民在拾掇漁具，見了他，遠遠地笑著點頭打招呼。看來李強昨天那一場連敗，面子丟得太狠，暫時躲起來舔傷口去了。
這樣最好，省得礙眼。
劉晨跳上船，搖響柴油機，“突突突”地直奔下地籠的海域而去。
晨霧還沒散盡，海面上白茫茫一片。他憑著記憶和海圖的殘標一路尋過去，遠遠的，就看見了那排熟悉的橙色浮漂，在浪頭上一上一下地起伏。
可劉晨看著那排浮漂，眉頭卻先皺起來了。
不對勁。
上回來收籠子，那浮漂是一上一下、一沉一浮地“跳”，籠子裡有活物衝撞掙扎，墜著繩子往下拽，浮漂才叫一個歡實。可今天這排浮漂，漂得死氣沉沉，隨著浪頭慢悠悠地晃，晃得四平八穩，紋絲不亂。
浮漂不跳，籠裡無活。
劉晨心裡“咯噔”一下，把船靠過去，一把撈住第一個浮漂，雙手交替，“噌噌”地往上收繩。
入手的第一感覺就不對，太順了。
上回收籠，繩子上總是一墜一墜的，那是籠裡的蘭花蟹在裡頭張牙舞爪、橫衝直撞。今天這繩子輕飄飄的，一點掙扎的力道都沒有，拽上來就跟拽著一袋死麵似的。
地籠“嘩啦”一聲出水，劉晨探頭往籠裡一看
心，涼了半截。
籠子裡橫七豎八躺著五六隻蘭花蟹，就是上回那種青殼花紋的大傢伙，可這會兒一隻只蟹腿軟塌塌地耷拉著，大螯攤在一邊，任你怎麼晃籠子都紋絲不動，早就死透了。有幾隻蟹殼都泛了白，蟹臍鬆垮垮地敞著，一股子腥臭味混著海水味直衝鼻子。
“死了，全死了。”
劉晨伸手進去翻了翻，抓起一隻蘭花蟹掂了掂，輕飄飄的，蟹殼裡那點肉怕是已經開始化了。他又掰了掰蟹腿，“咔”的一聲，乾乾脆脆地就斷了，斷口處滲出渾濁的汁水。
他抱著一絲僥倖，把地籠裡的海貨全倒在船板上，又拽過裡頭兩條翻肚的海鱸，翻開魚鰓一看，鰓絲暗沉發黑，黏糊糊地粘作一團，再湊近聞了聞，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直衝腦門，燻得他“噌”地扭過頭去。
“壞了，全壞了。”
劉晨不死心，接著收。第二個籠子拉上來，死的。螃蟹死得比第一籠還透，有兩隻都開始爛殼了。第三個死的，還夾著幾條爛了一半的雜魚，臭不可聞。第五個、第八個、第十個…
他越收，心越沉，越收，手越涼。
收到第十二個籠子的時候，他特意多看了兩眼，這就是那天他剛收到一半、被海鱸群攪黃了的地方。當時籠裡的蘭花蟹還活蹦亂跳，張著大螯“咔咔”地夾，如今三天過去，全成了一籠籠臭烘腥的爛貨。
二十條地籠全部收上來，船板上堆起了一座小小的“屍山”。
。語言沒天半，蟹死魚死的船滿這著看，腰著叉，頭船在站晨劉
。貨海的活條一沒
。有沒都的氣隻一連
。氣口了嘆長長，舷船拍了拍他”。了大虧，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