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一家人收拾了碗筷。劉晨給周長江遞上一根紅塔山,劃火柴點上,自己也點了一根,這才開了口。
“爹,有個事,跟您商量。”
周長江接過煙,眼皮抬了抬:“說。”
“我跟楠楠商量了”劉晨斟酌著,把買船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經過鎮上劉經理的擔保,我們貸款買了一艘十六米的鋼船。市裡捕魚隊淘汰下來的,才用兩年,我上過船,船況一流。過兩天款一下來,可能就要去接船。”
“噝”
周長江捏著煙的手頓住了。十六米的鋼船!貸款買的!他出海打了一輩子魚,摸的都是小木船,最大的也不過七八米。這女婿,如今是越發敢幹了,又是買地,又是買船,這攤子鋪得,比他想象的還大。
“這麼大的船,我一個人玩不轉。”劉晨看著他,話說得誠懇,“爹,我想請您上船,給我們掌舵。您風裡浪裡幾十年,這一片海的脾氣,暗礁在哪兒,洋流怎麼走,魚汛什麼時辰到,沒人比您摸得透。娘和楠楠在家守著收購點,收貨賣魚,家裡有個保底。”
周長江吸了一口旱菸,煙霧繚繞裡,眯著眼睛想了半天。
“掌船,我幾十年的經驗,沒問題。”他緩緩開口,“這一片海,我閉著眼都摸得著。但是幹活你一個人也玩不轉啊。放網、收網、理網、分揀魚獲,十六米的船,光咱倆,累死也轉不動。”
“所以我想,”劉晨接話,“回趟家,把我大哥喊過來給我幫忙。大哥人老實,有力氣,也能讓家裡有點收入。”
他頓了頓,把早就想好的方案說了出來:“爹,工錢的事我都想好了,您跟我大哥,每人每天,我給你們開十塊錢。”
“多少?!”周長江的眼皮猛地一跳,手裡的煙都差點掉了。
十塊錢一天!這年頭頂一天工分才值幾個錢?生產隊裡一個壯勞力,辛辛苦苦幹一年,分紅也就百八十塊。十塊一天,一個月就是三百,這是幹部的工資,都不敢這麼想!
周長江把菸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擺擺手,臉色卻緩和了下來:“錢的事情,先不提。先把攤子轉起來,能捕到海貨再說。家裡剛買了船,揹著三萬的貸款,處處是用錢的地方,先把正事幹起來,別的往後放。”
“爹,那就這樣說定了。”劉晨點點頭,站起身,“我也好久沒回家了。我下午帶著楠楠回趟家,順便把這個事情說下,說不定明天款就到了,就得去接船。”
周長江點點頭:“行。鍋碗瓢盆你們不要管了,抓緊去。家裡有情況,我們看著。”
“那行。”劉晨想了想,又回頭交代,“爹,收貨的價格我寫在紙板上了,就掛在門框邊上。要是有人來賣貨,您就按那個價格收,別多給,也別少給,秤給人家挑足了。”
轉頭又對著周楠說:“楠楠,給爹拿點收貨的錢。”
周楠進屋,開啟匣子,數出五百塊錢,用報紙包好,拿出來遞給周長江。老爺子接過錢,點了點,五百塊,他這輩子手裡沒攥過這麼多錢,貼身放好,一句話沒說,可那眼神里的東西,跟以前不一樣了。
劉晨帶著周楠和狗蛋,開著船直奔鎮上。
劉晨的家在劉家村,是個不靠海的小村子,祖祖輩輩種地為生,窮得叮噹響。從鎮上下了船,還得走個把小時的土路才能到。
劉晨把船停在鎮上碼頭,纜繩拴好。周楠惦記著空手上門不好看,拽了拽他:“我去供銷社買點東西帶著,很快!”
“快去快回!”劉晨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偏西,“來不及了,天黑前得趕回去!”
周楠小跑著買了二斤點心、一包糖塊,用網兜一兜,兩口子揹著狗蛋,急匆匆地往劉家村走。土路坑坑窪窪,北風呼呼地刮,劉晨怕媳婦累著,狗蛋大半路程都是他揹著的。小傢伙趴在爹背上,一路“咿咿呀呀”,倒也乖巧。
到了家,天已經擦黑。院門虛掩著,推門進去
劉晨他爹劉大強,和他大哥劉龍,正蹲在院子裡的磨盤上,大眼瞪小眼,一人一根旱菸,對著抽,愁眉苦臉,唉聲嘆氣。這年頭,地裡的活早幹完了,冬閒,窮人家連個進項都沒有,只能乾熬。
看見劉晨一家三口進來,爺倆連屁股都沒抬,眼神里還帶著警惕。在他們的印象裡,這個二兒子上門,十有八九是混不下去了,來借錢買酒喝的。
“爹,哥。”劉晨把狗蛋放下,周楠趕緊把點心糖塊遞過去。劉晨開門見山:“今天回來,跟你們商量點事情。”
”。鏰鋼個一著見沒也,了完快都子葉菸,天一了坐眼小瞪眼大哥你跟我。啊有沒錢要?事啥“:沒都皮眼,煙口了嗒吧強大劉
”。天一錢塊十,資工開他給,船上我跟哥大讓著想,轉不玩人個一我。船接天兩過,船鋼,船漁的米六十艘一了買,邊那島子狍在我,事回麼這是,爹“,得不笑哭晨劉”。錢借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