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看著圍著自己說教的眾人,以及面露得意的畢蘊濤!
張嘴剛要說什麼,就見一個個頭高大如牛馬的老太正被一個身形瘦弱,長相柔媚的女人攙扶著朝這邊快速走來……
來人正是畢蘊濤的娘遊永省跟他那個名義上的寡嫂郭思敏……
好好好,她原本還想著收拾完畢蘊濤這爛貨再去畢家收拾遊永省這老雜毛,沒想到,他們一家整整齊齊自動送上門了。
遊永省掃了眼眾人,皺著眉道:“鬧鬨鬨的圍著幹啥呢?唱大戲啊?”
說話間她已經走近人群,在看到畢蘊濤滿臉是血時,驚呼一聲:“誒唷我滴老天爺喲!濤子,你的頭這是咋啦?哪個挨千刀的給打的?”
說完,她猛地扭頭,雙眼惡毒的看著同樣受傷的林婉婉,厲聲罵道:“婉婉,你個喪門星,濤子來找你商量結婚的事,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人打?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那三兩重的骨頭賠的起嗎?
我家濤子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才會娶你這個掃把星!”
“你二哥癱了,三哥瘸了,你娘每天不幹活,四哥在鎮上倒貼錢給人當學徒,家裡就剩你爹跟你五哥兩個壯勞力養著你們這一大家子吃白飯的。你能嫁到我們家,那是進了福窩,結果你不知足,見天的作妖!沒良心的東西!!”
聽遊永省提起自己的二哥跟三哥,一股不屬於林婉婉的強烈悲憤與愧疚瞬間攥住了她的心。很顯然這是原主殘留的情感在作祟。
林婉婉捂著心口,深吸一口氣,目光陰冷的看著遊永省:“我兩個哥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你心裡不清楚??”
林二郎為何癱瘓?是上個月畢蘊濤輕飄飄一句:需要根老山參走動關係,原主就昏了頭,硬拉著二哥進深山找人參!
結果倆人遭遇野豬,二哥為保護她,獨自將野豬引開,等被救回來時已經奄奄一息了,最後雖然撿回了一條命,卻只能與床榻為伴,再也無法站起來。
而他三哥雙腿全斷,則是因為“她”為了給生病的遊永省買肉補身子,就帶著三哥去了黑市,結果她與黑市的人起衝突,三哥的腿被那些人打斷,原本三哥是有機會治好的……
可她把給三哥治腿的錢偷偷拿去給畢蘊濤買學習資料,家裡人求她把錢要回來,“她”卻以死相逼……
無奈,林父只好給林大朗去了電話,大哥往家裡打了一千塊錢,用來給三哥治傷,但因為送不及時,三哥的腿最終瘸了!
此時,看到遊永省那張寫滿算計的老臉,積壓在心裡的怨憤再也壓制不住的往外翻騰……
這老賤人透過持續打壓原主,讓原主深陷自卑,認定自己配不上畢蘊濤,從而實現對原主的完全掌控。
事實也的確如此,原主對她言聽計從,不敢有絲毫違逆,這也是造成兩個哥哥的悲劇之一。
她抬頭目光冷冷的直視遊永省,唇角勾著冷笑:“福窩?呵!遊永省,現在全國上下都在講艱苦樸素,老百姓都以‘貧下中農’為榮!
你倒好,張口閉口你家是‘福窩’?怎麼著?你們畢家是封建地主老財投的胎?還是資本主義的尾巴沒割乾淨?
我看,革委會最該好好查查的,就是你們這種滿腦子封建腐朽思想、妄想過地主老爺日子的落後分子!查查你們家這‘福窩’裡,藏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富農’做派!”
此言一齣,如同在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直接炸的畢家人面色慘白。
畢蘊濤氣急敗壞地低吼:“林婉婉!我看你是真瘋了!再胡說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這封建餘孽、富農思想的大帽子要是扣實了,被那些革委會的人盯上,畢家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怒意:“我知道……我知道你氣我推了你,可你也拿茶缸子把我頭開瓢了,論傷,我比你的還重!咱們算扯平了行不行?有啥事咱回家關起門來說,何必鬧的沸沸揚揚讓人看笑話!”
“回家說?”
林婉婉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嘲諷:“怎麼?怕我把你家那點男盜女娼的醜事抖落出來,到時被拉去公社大操場掛破鞋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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