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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隔空朝著林婉婉點了兩下，臉上露出一種好氣又好笑還帶著點兒無可奈何的縱容：
“你呀，真是一點兒虧都不可能吃的丫頭，牙尖嘴利不說，算盤珠子撥的比誰都響，你這還沒跟海鋒結婚呢，你未來公公的遺產都惦記上了。”
林婉婉笑嘻嘻的湊過去，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兒小女兒家的嬌憨：“老首長，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在幫他認清現實，及時止損呢！再說了，我們老林家祖上傳下來的至理名言，我是一點兒不敢忘。”
“哦？”
老首長挑了挑眉，饒有興致道：“什麼名言，說來聽聽！”
林婉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道：“我們林家的家訓就是——寧可吃屎，也絕不吃虧！”
“噗——！！”
老首長剛喝進去的茶直接噴出來，嗆的連連咳嗽，指著林婉婉，哭笑不得道：“你……你這丫頭！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林婉婉嘿嘿一笑，等她老人家順過氣來，才又神秘兮兮的湊得更近了些，壓低聲音道：“老首長，你剛才讓我未來公公自己去調查當年的事兒，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是不是還存了別的心思？”
老首長聞言，臉上的笑意頓時收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和深意！
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林婉婉，緩緩道：“有些事，一明一暗，才好辦！”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好像自言自語，卻又能清晰的傳到林婉婉耳中：
“我讓大川在明面上大張旗鼓的去查，動靜鬧的越大越好，這樣一來，當年那些可能牽扯到的人，背後的實力，他們的管制點和防備心，自然就會全部落到大川身上，他們會想方設法的應對他，干擾他，甚至……可能對他不利！”
老首長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
“而與此同時，組織上則會趁此機會，啟動另一套更隱蔽更專業的調查程式，從完全不同的角度和渠道，深入調查，當對方的經歷和手段都被大川吸引過去的時候……”
他突然停了下來，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給了林婉婉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林婉婉瞬間就明白過來了。
這就是所謂的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秦大川就是那個擺在明面上，吸引活力的棧道，確切的說是誘餌。而真正的刀子，則會在敵人被秦大川攪得焦頭爛額，無暇他顧時，悄無聲息的從暗處切入，直擊要害。
到那時，對方所有的算計和防備，都集中在應付秦大川這明棋上，卻對真正的暗箭防不勝防。
林婉婉心裡瞭然的同時，又對老首長這老辣深沉的佈局暗暗佩服。
她看向老首長小聲嘀咕了句：“不愧是能當首長的人，這腦瓜子確實比我們年輕人好使。”
老首長好笑的瞥了她一眼，沒接話，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
過了好一會兒，老首長彷彿才從某個思慮中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行了，眼瞎著事兒暫時就先到這裡，關於調查徐長鳳以及他背後可能牽扯到的事，你們兩個都不準插手。”
說完，他目光一轉，帶著審視與驚歎的視線牢牢落到林婉婉身上。
“婉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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