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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鋒的目光沉靜如水，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他緩緩看向林晚晚，聲音壓得很低：
“一開始，沈老病重，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年事已高，舊疾復發。
後來查出中毒，雖然震驚。但當時只歸咎於是外部的暗算，或者是內部疏忽。
可沒想到，今天沈亦川在自己家裡遭到了毒蟲襲擊——”
他說完頓了頓，凝視著林婉婉的眼睛，繼續道：“這接連的意外和巧合串聯在一，就不再是獨立事件，而是一張逐漸收緊。緊且目標明確的網。而這張網收緊的時機——”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異常堅定：
“或許正是因為你的出現，徹底打亂了他們原有的周密計劃。你甚至讓沈老脫離了瀕死狀態，更指認出沈念安身份疑點，並且暴露在沈亦川面前。
無論你最初是有意還是無意，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成了他們計劃中最大的變數，迫使他們不得不提前行動，逼著他們鋌而走險，用上了毒蟲暗殺這種極端的手段。”
“我？”
林婉婉指著自己的鼻尖，眉頭緊鎖，有些不解道：“這件事怎麼會跟我有關係？我只是恰好——”
“恰恰是這些恰好。”秦海鋒出聲打斷了她。
“構成了他們計劃中無法預料的漏洞，你是他們計劃意外的另類因素。”
他說著快速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走廊，確認周邊無人靠近後，將聲音壓得更低，繼續解釋道：
“你想啊，因為你，沈老活了下來，他們的第1個目標落空了。因為你，沈念安最大的秘密，被直接擺到了沈亦川這個最敏銳的調查者面前，引起了他的警覺。
這兩點無論哪一條，都足以讓他們感到致命的威脅。於是不得不加快節奏，甚至不惜暴露更多底牌來清除障礙。”
林婉婉聽他這麼說，只覺後背微微發涼。
她不自覺的靠在牆上，隨後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她並不是畏懼沈念安他們，只是有些無奈，自己好像再一次被捲入到複雜的旋渦當中。
“沈念安能操控毒蟲殺人，這種手段聞所未聞。”
她抬起眼看向秦海鋒，問出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背後的人會不會跟你們是從同一個地方出來的？”
秦海鋒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道：
“目前有兩種可能，第一，對方是跟我一樣的實驗體。第二，他們可能來自更古老、更神秘的領域——
比如苗疆，那裡確實有蠱蟲存在，而操控毒蟲只是他們最廣為人知的一種手段。”
他說著搖了搖頭，繼續道：“現在空想這些沒用，標籤不重要，動機和威脅才是重中之重。
我們目前最核心的任務，就是利用沈亦川的假死，把他們這些臭蟲從暗處引到明處來。
只要抓住了人，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到時也能弄清楚，他們是跟我一樣的實驗體，還是深山老林裡的蠱師。”
說話間，他的目光不由的投向急救室的大門，語氣恢復了以往的沉著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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