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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環顧著眼前幽深靜謐的庭院，忽然覺得，這裡的一草一木，或許都承載著那位老人獨特的智慧與人生哲學。
“好了，別在門口站著了，進來說話。”
沈亦川側身引路，三人前一後踏入了這座深宅的內院。
陽光熱烈，灑在精心打理過的庭院裡。雕樑畫棟在下午的夕陽光暈中，勾勒出完美的輪廓。
迴廊蜿蜒曲折，環繞著一方乾涸的人工湖，湖底沒有水，卻鋪滿了大小勻稱、色澤溫潤的鵝卵石，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他們沿著迴廊走了約莫五分鐘，來到庭院深處一處相對獨立、燈火通明的平房前。房子不大，但設計通透，四面皆是寬大的玻璃窗，此刻內裡燈光亮如白晝。
沈亦川掏出鑰匙開啟房門，解釋道：“這裡是我爺爺平時看書、靜思、處理一些不需在實驗室完成的工作的地方。因為位置獨立，視野開闊，四面窗戶一覽無餘，任何人試圖靠近都能第一時間察覺，相對比較安全。”
“在自己家裡，還需要這麼謹……” 林婉婉話說到一半，猛然意識到了什麼，聲音戛然而止。
沈亦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不由變的銳利：
“林婉婉同志，醫院裡你說的那些——關於沈念安可能勾結外人購買毒藥的事，有確鑿的證據嗎？”
林婉婉微微一愣：“你……相信我說的？”
“我信。”
沈亦川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道：“你沒有理由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更重要的是，今天在你說出那些話之後，沈念安的表情……”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我和她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太清楚她那個表情意味著什麼了——那是秘密被突然揭穿一角時，無法掩飾的恐慌和兇狠。”
林婉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諷刺的弧度，不知是笑沈念安的不堪一擊，還是笑這所謂的“兄妹情深”。她搖了搖頭：
“直接的證據，我沒有。那兩個人交易時，我不可能當場錄音或者留下物證。”
她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清晰而堅定：
“但是，當時說話的那兩個人的樣貌、身形、甚至一些細微的特徵，我記得很清楚。我可以把他們的樣子畫下來。只要你們能根據畫像找到這兩個人，帶回來審一審……他們手裡有沒有毒，毒賣給了誰，是不是沈念安指使的，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嗎？”
她看向沈亦川：“沈隊長，有時候，人證本身，就是最關鍵的證據鏈起點。”
聽完林婉婉的話，沈亦川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了點頭。他轉身走到靠牆的一張寬大書桌後，拉開抽屜，從中取出一個素面的筆記本和一支削好的鉛筆，遞了過來。
“那就麻煩小林同志了。請儘量畫得詳細一些，任何特徵都不要遺漏。”
“好。”
林婉婉接過紙筆，在書桌旁的空椅上坐下。她沒有立刻動筆，而是微微閉上了眼睛，似乎在腦海中仔細回溯那天的每一個細節——光線、角度、對方臉上細微的紋路和表情。
大約一分鐘後，她睜開眼，眸子裡一片清明。鉛筆尖落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她的手腕很穩，線條流暢而肯定，幾乎沒有停頓或修改。不過十來分鐘，兩張栩栩如生的半身肖像便躍然紙上。
畫中人一胖一瘦，神態各異。胖的那個眯著眼，嘴角習慣性向下撇，帶著幾分市儈和狠厲；瘦的那個顴骨高聳，眼神精明中透著一股子陰鷙，連額角一道不太明顯的舊疤都清晰呈現。
沈亦川和秦海鋒幾乎同時湊近觀看。
當目光觸及畫中面容時，兩人俱是一震，隨即猛地抬起頭，視線在空中交匯，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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