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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效果,簡直像是有人把陳年茅房整個端起來潑進了屋裡,連窗紙都跟著顫了三顫。
這一下,整條巷子徹底炸了鍋。
隔壁院落的窗戶猛地被推開,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探出半個腦袋,嘴裡還叼著半個饅頭,剛罵了半句:
“臥槽,陳大強!老子正吃飯呢,你家糞坑炸——”話沒說完,那股撲鼻的臭氣直衝腦門,他整個人一縮,連人帶饅頭縮回屋裡,“哐當”一聲把窗戶摔得震天響。
另一戶人家的院門被一把拉開,一個老太太舉著鍋鏟衝了出來,氣得直跺腳,衝著陳大強家方向破口大罵:
“陳大強!我日你仙人闆闆!你家大早上的是不是煮屎了?缺不缺德啊你!”
巷子口幾個端著飯碗蹲著吃早飯的大爺也遭了殃,一個個捂著鼻子端著碗就往遠處挪,一邊挪一邊罵罵咧咧:
“這什麼味兒啊!老陳家那小子是不是把下糞坑給刨了?”
“趕緊走吧,別在這兒待了,一會兒沒被燻死先被臭死了……”
一時間,罵聲、咳嗽聲、乾嘔聲、還有不知道誰家小孩被燻哭了的哭聲攪作一團。
整條衚衕熱鬧得跟趕大集一樣,四面八方的街坊鄰居都捂著鼻子探頭探腦地往這邊聚攏,想看看陳大強家到底出了什麼洋相。
而始作俑者林婉婉和秦海鋒,早在人群圍攏之前,就順著那棵老槐樹利利索索地滑了下來。
落地時連聲音都沒帶出多少,兩人拍拍手上的灰,互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憋著笑,硬是沒讓一聲笑從牙縫裡漏出來。
然後,他們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領,混進了那群捂著鼻子、伸著脖子往陳家張望的街坊中間,也跟著一臉好奇地往裡探頭探腦,活像是被臭味吸引過來看熱鬧的路人甲乙,渾然一副無辜樣。
“哎喲,嬸子,這裡咋恁臭?”林婉婉捏著鼻子,故意做出一副被燻得受不了的模樣,聲音拖得又長又誇張,活脫脫一個來看熱鬧的無辜路人。
旁邊一位端著搪瓷盆的大娘湊了過來,擠眉弄眼地搭話:
“你們也是聞著味兒過來的吧?”
林婉婉眼皮微微一跳,面上笑嘻嘻的,心裡卻是不由得腹誹了一句:這位大娘,說話怎麼這麼不中聽呢?什麼叫做聞著味兒過來的,她又不是狗,還能循著屎味兒摸過來不成?
不過她也只是心裡嫌棄一下,面上倒也沒表現出來。
結果那大娘沒看出她那一閃而過的嫌棄,反倒熱絡得緊,一把就拉住了她的胳膊,捂著鼻子湊上來,一臉心疼地倒苦水:
“姑娘你是不知道啊——剛剛我正煮著面呢,鍋裡水都開了,就等著下麵條了,好嘛,隔壁‘砰’的一聲巨響,跟過年放二踢腳似的,嚇得我一哆嗦。
緊接著,一股惡臭‘轟’地就鑽進來了,把我好好的一鍋麵條喲——哎喲喂,全給燻得沒法吃了!”
大娘說著,臉上肉都在疼,好像那鍋麵條比金子還金貴。
林婉婉聽了,倒是一點兒不急著跟著她心疼,眼珠子轉了轉,笑眯眯地接了一句:
“大娘,沒事兒——只要屎沒直接濺到那鍋裡頭,就還能吃嘛。
你憋著氣兒,三兩口扒拉進肚子裡,反正吃下去也聞不著了。可別浪費了那一鍋好面,多虧得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