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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舟聞言，緩緩點了點頭，隨即垂下眸子，目光落在杯子上，道：
“我們暫時沒打算告訴婉婉她的真實身份。原因有兩個——第一害沈家的幕後黑手還沒抓到。
如今有沈念安這個活靶子頂在前面，又何必讓婉婉再去以身犯險？讓她繼續過著安生日子就好，沒必要為了沈家的事再搭進去。”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聲音又低了幾分，
“這第二嘛……我們在婉婉的生活裡，錯過了整整十七個年頭。說句實話，如今確實也沒臉告訴她真相。
所以我們想——先補償她，等幕後的人徹底解決了，再找個合適的時機，把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訴她。”
林二郎聞言，沒有立刻接話，只是靠在輪椅上，安靜地聽他說完。
他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開口道：
“你們沈家的決定，我尊重。畢竟這是你們的家事，婉婉的身世怎麼處理，你們有你們的考量，我不插手。”
說到這兒，他的語氣突然沉了下來，目光也凝了幾分，
“但是——沈念安頻頻害我家婉婉的事，不能因為你們沈家要引出幕後之人，就這麼輕輕鬆鬆地揭過去。她做的每一樁事，我都記在心裡。
你們沈家可以忍她，我可忍不了。所以，我想知道你們打算怎麼懲罰她？”
沈亦舟聽到這話，唇角微微勾起淡淡的弧度，他緩緩道：“自然是——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他頓了一下，又繼續道，“身體上的疼痛，不過是讓她嚎叫幾聲，疼過了也就忘了。
可心理上的折磨，那種一點一點被碾碎、眼睜睜看著自己一無所有的絕望，才能讓她真正的痛不欲生。”
說著他抬眸看向林二郎，目光涼颼颼的，語氣也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從容：
“沈家會先給她嘗一點權力的甜頭，讓她以為自己真的站上了高位——
她會嚐到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滋味，到時就會生出更多的貪婪和野心，會覺得自己終於苦盡甘來了。
然後——在事情徹底收網的那一天，當面告訴她真相。”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
“讓她明白，她拼盡一切、費盡心機抓住的東西，從頭到尾，不過是我們算計中的一環。
她以為自己是下棋的人，實際上連棋子都算不上——只是一個擺在明面上、隨時可以被丟棄的餌罷了。”
沈亦舟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她最近的日子也不太好過！
她一向最在乎自己的容貌——如今，她毀容了。
而且，是好不了的那種，再好的祛疤膏，也修復不了她橫跨整張臉的那到疤！”
林二郎聽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緩緩點了點頭：
“那就好。她這種人，最怕的就是從雲端摔下來，而給她嘗一口甜，再親手奪走——確實比讓她死痛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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