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長接過水果，低頭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向林母，嘴角掛著幾分玩味的笑意：“林嫂子客氣了，硬是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他說著，目光在林母身上若有若無地轉了一圈，忽然話鋒一轉，“我說林嫂子，方才瞧你這走路的架勢，穩穩當當，腳底生風——以前上過戰場？”
林母先是一愣，隨即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很：“上戰場可談不上，也就是年輕那會兒，跟著人跑過一陣子，收拾過幾個不知死活的雜碎。”
老首長登時來了興致，眼睛一亮：“我就說嘛，林嫂子看著就不是普通人，那股子利索勁兒可不是一般婦女能有的——沒想到你還真打過鬼子？”
林母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也隨之沉了下來：“那時候也是沒法子……不動手，被糟蹋、被欺辱的，就是那些無辜的女人和孩子。”
她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願再碰的舊事，目光有一瞬的遠，隨即又收了回來，擺擺手：“行了，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不提了，不提了。”
說著，又往老首長手裡塞了個果子，“領導拿回去嚐嚐。”
老首長看著那一兜兜水靈靈的果子，倒也沒再推辭，伸手便接過來，掂了掂，笑著打趣道：“那我可不客氣了，這一趟來得值，又有藥又帶果子的。”
“客氣啥！您能來坐坐，我們就高興了！”
林母笑著擺了擺手。
老首長一行人各個拎著水果，臉上帶笑，寒暄了幾句後便心滿意足地出了院子。腳步聲出了巷口，才漸漸聽不著了。
等人都走了，院門一關，林婉婉立刻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湊到林母跟前，雙眼閃閃亮亮的，壓低聲音道：“娘，您以前還真打過鬼子啊？怎麼從來沒聽您提過半個字？”
林母臉上的笑意淡了淡，目光往遠處飄了一瞬，隨即又落回來，擺擺手：“提那事兒幹啥？都過去多少年了，有什麼好說的。”
她顯然不願再往深裡提，話鋒一轉，佯裝嗔怪道：“行了行了，你也別在這兒打聽東打聽西的了，今天又是爬山又是熬藥，忙活一整天了，趕緊回屋歇著去。
這些收尾的雜活兒，我一個人順手就收拾了。”
林婉婉聞言，也不再追問，笑著點了點頭：“那成，我可就偷懶去了。”
她說著轉身朝自己屋裡走去，剛邁出去兩步，又猛地一拍腦門，回頭道，“對了娘，等二哥回來了，您讓他去喊我一聲，我有正事兒找他商量。”
“好，我記得了。”林母應了聲。
林婉婉這才進了屋，關好門窗，屏住呼吸，意念一閃，下一秒已經落在了空間裡。
老六還沒回來，空間裡面靜悄悄的。
她順手把今天摘的水果歸攏收拾了一番，又蹲下身，將後天宴會上要用到的東西一件件翻找出來，整整齊齊地碼在桌面上，確保到時候隨手就能拿取，不至於手忙腳亂！
做完這些，她才長長舒了口氣，靠在竹椅上休息！
迷迷糊糊之間，林婉婉靠在竹椅上睡了過去。直到一道賤兮兮的聲音在腦海裡炸開，她才悠悠轉醒，睡眼惺忪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宿主！我回來了！”
林婉婉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老六，你回來了？都弄到些什麼了？”
老六翅膀撲稜稜一扇，語調帶著掩不住的得意：“嘿嘿，宿主，今兒我可蒐羅到不少好東西，價格還便宜！
你肯定喜歡，我特意給你帶回來一大份！”
林婉婉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睏意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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