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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首長說的？”
秦大川一臉狐疑：“我咋那麼不信呢？”
周政委輕笑一聲，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還逗留在院外沒走遠的人影，壓低聲音道：“老首長確實沒提過林同志的名字——可你林同志的事蹟，在這京市裡並不難打聽。”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裡頭說話不方便，咱們進去聊。”
幾人進了屋，門一掩上，秦大川就瞧見滿臉血汙、狼狽站在樓梯口的徐長鳳，眉頭不由一皺，沒好氣地呵斥道：“還不趕緊上樓上收拾收拾去？血呼啦嚓的，像什麼樣子！”
徐長鳳滿腹委屈地看了秦大川一眼，還指望他對自己說句軟話呢，結果秦大川呵斥完連個眼神都不再給她。
她咬了咬牙，只好轉身朝二樓走去。可腳步卻放得極慢——她心裡實在好奇，林婉婉那賤人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就連政委對她的態度都這麼客氣？！！
如果她知道林婉婉的底細，說不定將來又多一樣拿捏秦家的把柄。
林婉婉看著徐長鳳磨磨蹭蹭的樣子，轉頭脆生生地開口：“未來公公，政委等會兒要談的恐怕是正事，這徐三大娘一直杵在這兒，不合適吧？”
徐長鳳腳下一頓，眉心突突直跳。
林婉婉竟當著政委的面，管她叫徐三大娘？她怎麼敢這麼羞辱自己？她就不怕政委好奇，順藤摸瓜查秦大川的底？
一旦秦大川當初沒離婚就跟她攪在一起的事被翻出來，這賤人又能落著什麼好？
秦大川卻已經沉下臉，語氣比方才又冷了幾分：“怎麼？還要我說第二遍？”
徐長鳳張了張嘴，對上他滿是不耐的眼神，終究把話嚥了回去，咬著牙快步上了樓，腳步聲在樓梯口漸漸遠去。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周政委才指了指旁邊的書房，緩聲道：“小林同志，秦旅長這書房的隔音和保密性都不錯。不過你要是還不放心——”
他說著轉頭看向秦大川道：“老秦，你就在外邊兒守著好了！”
秦大川哼了一聲，正要開口安排，秦海鋒卻搶先一步：“政委讓你守著就守著，你在門口站會兒，又不是聽不見。”
他說著，已經牽起林婉婉的手，率先朝書房走去。
秦大川被堵了個正著，一張臉黑得像鍋底，卻也沒再多說什麼，一聲不吭地守在了書房門口當門神。
書房內，周政委一落座便搓著手，笑眯眯地看著林婉婉，和方才在院子裡板著臉的模樣判若兩人：“小林同志啊，你手裡還有沒有人參養榮膏？能不能勻我一盒出來？”
他語氣帶著熱切，“你是不知道，我手底下那些兵，天天在生死線上摸爬滾打——他們身上若能有一小塊兒這東西，關鍵時刻就能保命啊！”
說到這兒，他神色一沉，聲音也低了下來：“前不久，我派了一小隊人去追剿非法盜獵的團伙，跟那群亡命徒硬拼了兩天。結果一個戰士胸膛中彈，當場人就沒了。
還有一個大腿捱了一槍，荒山野嶺的，止血藥不夠，愣是眼睜睜看著血流乾了，沒能等來救援……”
他聲音漸漸發哽：“小林同志，那都是一條條鮮活的命啊……他們有爹有娘，有媳婦兒有孩子——一條條命就這麼沒了，我心裡頭難過啊——”
周政委擦了擦眼角，聲音沉沉：“我知道林同志你是個心懷大愛的人，肯定不忍心看著咱們國家的革命戰士就這麼白白殞命！”
林婉婉看著他泛紅的眼眶，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心裡清楚，這個時代的人是當真難——吃不飽、穿不暖，還要面對四面楚歌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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