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長人還在拱門處，嗓門就已經先一步傳了過來。
林婉婉一聽聲音，忙放下手裡的瓷盒站起身，笑著迎道：“剛熬好，還熱乎著呢！一共六十五盒，周政委的二十盒、未來公公的六盒，剩下的三十九盒都在這裡了。”
她邊說邊朝桌上一比劃，那口齒伶俐、賬目清晰的勁兒，看得老首長連連點頭，眼裡滿是讚許。
老首長話音剛落，雙眼便亮得跟點了燈似的，壓根沒給林婉婉接話的空當，大手一揮，語氣急切：“婉婉，剩下的這些，我全要了！就按你說的五百塊一盒，明天就派人把錢給你送過來！”
這話一齣，旁邊的周政委和秦大川當時就不幹了。
“老首長，你這麼做可就不厚道了。”
周政委眉頭一皺，話裡帶話道：“都是肩上扛著責任的人，你的兵缺藥，難道我們隊裡就不缺？
前不久邊境線那邊鬧事的那幫人，拿著自制狼牙棒窮兇極惡，我們多少戰士被砸得頭破血流，還躺在衛生所裡等著用藥呢！
還有我手底下最近放出去的那幾個人——他們這回執行的是什麼任務，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那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營生，隨時都可能出事。老首長，做人……不能這麼自私。”
秦大川也連連擺手幫腔：“就是，老首長，我們缺的那可不是一星半點兒，你這一句全要了，那我們這臉往哪兒擱？
事兒也不是這麼辦的！你多少也得勻我們些，大家都有難處不是？”
老首長一聽這話，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疙瘩，他轉頭瞪了周政委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彆扭：“你這老小子，拿那些負傷的戰士們來壓我？
倒顯得我老頭子不講人情似的，一個個的，咱得有個先來後到吧？今兒這藥是我先開的口，我不管，你們下回再排！”
周政委也不讓步，梗著脖子道：“先來後到歸先來後到，可這一批藥全是我要求婉丫頭熬的，哪能你一個人包圓了去？
老首長，您不能光顧著自己，也得替我們這些底下人想想啊！”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院子裡跟開鍋似的。
林婉婉被夾在中間，看這個急那個跳的，忙提高聲音壓了一句：“你們先別吵了！聽我說——”
三人齊齊一頓，目光全落在她臉上。
“今天我試過了，用年份稍短點兒的人參，也能做出效果相當不錯的藥膏。”
林婉婉頓了頓，繼續道：“雖然比不上幾十年上百年老參的效果，但比市面上那些普通止血粉要強出好一大截。”
這話一齣，三人果然不吵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即異口同聲道：“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
林婉婉被他們那副架勢弄得哭笑不得的繼續道：“今天我去京郊的山上，運氣好，挖了三株小人參，回來試著配了兩盒，那效果，雖然比不得之前給的，但止血消炎、拔毒生肌，肯定足夠了。”
老首長一聽，眼珠子轉了轉，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熱切：“婉婉，既然普通人參也可以，那以後是不是就有源源不斷的人參養榮膏給戰士們用了？
你是不知道啊，邊防那些孩子們日子過得苦啊——”
他話頭一沉，聲音也低了下來，眼眶微微泛著紅道：“要不是你當初給韋院士的那幾樣東西，他們這個冬天怕是都難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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