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他們那個領頭的金曦上人說‘根基未除’,笑死我了,根基未除不就是沒打贏嗎?”
“還說什麼‘再作打算’,不就是夾著尾巴跑了?”
短角魔族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少廢話,幹活!”
“先把東邊那條主甬道的塌方清了,把石殿騰出來,魔帥大人說了,下個月要在此地再開一處泉眼。”
“修士不來便罷,來了就叫他們有去無回。”
魔族們吆喝著散開,扛石頭的扛石頭,刻魔紋的刻魔紋,偶爾有人朝甬道出口的方向比個粗鄙的手勢,引來一陣鬨笑。
地底魔城的魔氣重新翻湧起來,那些被封堵的泉眼被一個個鑿開,暗紅色的光紋從石壁上重新亮起,如血管般搏動。
他們確實高興。
這一仗修士折了一個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元嬰修士損失超過三分之一,金丹築基死傷過半。
這樣的成績難道不值得他們驕傲嗎?
甬道那頭,修士隊伍正沉默地在空中飛行。
沒人說話,連遁光都壓得極低。
重傷員無法自行駕遁,被同門以靈力託舉著帶在身側;
有的趴在師兄的飛劍上;
有的被裹在一團青光裡由師長拖著走;
輕傷員勉強駕著遁光跟在隊伍中段,繃帶上滲出來的血滴落在石壁上,拖出一道道暗紅的痕跡。
金丹修士們臉色鐵青,築基弟子們更是連頭都不敢抬,遁光稀薄得幾乎看不見。
來的時候浩浩蕩蕩幾百號人,法器靈光映得甬道通明,回去時只剩一半,光都暗了。
清虛真君走在周焱身後,左肩的傷口雖然處理過了,但依舊殘存著法力的撕扯,讓人疼痛。
他臉色灰白,額頭冒著虛汗,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石殿裡那一幕,魔猿的骨刃離他咽喉不到三寸,護體靈光碎得跟紙糊的一樣。
要不是周焱那一道空間裂縫橫切進來……他下意識加快了半步,跟周焱貼得更近了。
他傳音過去,聲音中帶著幾分虛弱。
“枯寂道友。”
周焱“嗯”了一聲。
清虛真君不放心,繼續傳音。
“厚土真君的事你聽說了吧?元嬰中期,盾都碎了也沒擋住。”
“咱們這次損失太大了,回去之後峰裡那些金丹築基計程車氣怕是要垮,你得多坐鎮幾日,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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