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兩分鐘。
顧野把紙拍在老支書面前。
“支書，你做個見證。今天我顧野，跟老顧家這幫人，徹底斷乾淨。”
黃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往後生老病死，互不相干。顧紅梅再踏進野人溝半步，直接按偷盜賊往死裡打。
老支書看著紙上的字。張了張嘴，想勸兩句。
他看了看顧野那張沒有半點溫度的臉，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這老顧家，是把活財神徹底逼成了仇人。
老支書掏出腰間的紅印泥盒子。
顧野大拇指在印泥上重重一按。沾滿紅泥的指肚壓在紙上。
“砰。”一個鮮紅的手印。
他拿起紙，直接甩在顧紅梅臉上。紙邊刮過她的鼻樑。
“按手印。不然今天就憑你兜裡那點參鬚子，我送你去公社派出所吃十年牢飯。”
顧野的靴子碾在木地板上，發出嘎吱的響聲。
顧紅梅嚇得止住了哭。
她看了一眼旁邊呲出獠牙的大橘。又看著顧野那雙像要殺人的眼睛。
派出所那地方，進去了就全完了。王瘸子絕對不要一個坐過牢的女人。
她哆嗦著爬起來。
伸手去拿印泥盒子。手抖得太厲害，盒子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她乾脆把大拇指塞進嘴裡。用力一咬。
“哎喲！”她疼得叫喚了一聲。指肚上冒出血珠。
顫抖著把帶血的手指按在黃紙底端。留下一個模糊的血印子。
顧野把紙抽回來。折了兩折，揣進兜裡。
“滾。”顧野吐出一個字。
顧紅梅腿軟得邁不開步。扶著門框往外蹭。
顧野把手指放進嘴裡。吹了聲短促的口哨。
院牆外頭，一道白影閃過。
雪狼王輕鬆躍過一人高的木柵欄。四爪落地，沒有半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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