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比剛才大黑的慘叫還要響亮。
它龐大的身軀往後一仰，兩隻前掌胡亂捂住鼻子。一屁股坐在爛泥裡。
眼淚混著鼻血，全飆了出來。
顧野往前踏了一步。
他沒有撿地上的大斧。
身上的【萬物親和】氣息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壓在野熊王的頭頂。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頭霸主。
野熊王捂著鼻子。
它從顧野身上，聞到了比自己更強悍的壓迫感。那是能掌控整片老林子的山神氣息。
它眼底的殺意徹底散了。
野熊王鬆開爪子。
兩隻前肢在泥地裡往前探了探。巨大的腦袋貼著爛泥，溫順地趴了下去。
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討好聲。
這頭暴躁的深山霸主，徹底認慫了。
顧野大口喘著氣。胸腔劇烈起伏。
指關節上的血滴在泥土上。
他轉頭看了眼旁邊的大黑。大黑松開嘴，一瘸一拐地蹭過來，拿大腦袋拱顧野的褲腿。
顧野蹲下身。
寬厚的手掌拍了拍大黑的腦袋。又伸手摸向野熊王的後頸皮。
野熊王沒躲。它閉上眼，乖乖受著。
顧野手指摸到野熊王后背。
那裡有一道半尺長的舊傷疤。像是老獵戶的土銃打出來的。傷口沒長好，還在往外滲著黃水。
難怪這大傢伙脾氣這麼暴。傷痛折磨的。
“別動。”顧野聲音低沉。
他從兜裡摸出一把在後山順手採的止血草藥。放在嘴裡嚼碎。
苦澀的藥汁在口腔裡散開。
他把碎藥渣敷在野熊王的背上。
野熊王疼得哆嗦了一下。但它聞著顧野身上的氣息，硬是沒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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