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開麻袋口的死結。
一股濃烈的槍油味，混合著黃油的刺鼻味道，撲面而來。
顧野眼皮猛地一跳。這味道他太熟了，前世在民兵連聞過無數次。
他一把掀開麻袋。
冷光照進去。
三把嶄新的自動步槍，靜靜地躺在麻袋底下。
槍身通體烤藍。摺疊式的金屬槍托，暗紅色的膠木護木。
顧野的手指有些發僵。他伸出手，摸上冰冷的機匣。
大八一。
真正的軍用“八一式”自動步槍。
顧野把槍提起來。沉甸甸的分量壓在手裡。彈匣是滿的，壓著黃澄澄的子彈。
這不是土造的火藥槍。這是正規軍配發的制式武器！
顧野咬緊牙關。腮幫子上的肌肉硬梆梆地鼓起一塊。
這夥人不僅是衝著狼皮來的盜獵賊。手裡捏著大八一，絕對是背了重案的亡命徒。甚至可能是搶了武裝部的悍匪。
在八三年這個節骨眼上，帶著這種火力滿山跑，那是捅破天的大案。
顧野把槍重新塞回麻袋。用草繩把袋口死死紮緊。
他站起身。冷冷地掃了地上的五個人一眼。
毒蛇強看著顧野翻出那三把槍，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像死人一樣灰白。
他知道，今天算是徹底栽了。
“在這凍著吧。天亮了送你們上路。”顧野隨口吐出一句。
他扯了把枯草，團成一團，硬塞進毒蛇強的嘴裡。
堵住了他想求饒的話。
雪狼王和大橘蹲在旁邊。森白的牙齒在夜色裡泛著寒光。有這兩隻兇獸看著，這五個人連動都不敢動。
顧野轉身，大步走回木屋。
推開門。屋裡的熱氣撲在臉上。
蘇婉清手裡攥著剪刀，坐在炕沿上。眼圈通紅。
看見顧野全須全尾地回來，她扔了剪刀，撲上來死死抱住他的腰。
顧野拍了拍她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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