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蹲下身。
粗糙的手指撥開那團雪白皮毛上沾著的枯葉。
小傢伙緊緊蜷縮著，腦袋死死埋在肚子底下。只露出兩隻尖尖的白耳朵，在冷風裡直哆嗦。
這是一隻純種的野生雪山白狐。
毛色雪白髮亮，沒有一絲雜毛。
在八十年代的黑市上，這身皮子剝下來，能換縣城裡兩套獨院大瓦房。
顧野的手碰到它的後背。
白狐渾身猛地一抽。
它沒有逃跑的力氣了。右邊後腿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是被尖銳的石碴子劃破的。鮮血染紅了大片白毛，在冰冷的爛泥地裡快要凍結了。
雪狼王湊過來，拿冷冰冰的鼻子嗅了嗅這隻小獵物。
顧野伸手，把雪狼王的大腦袋推開。
“去，邊上待著。”
顧野解開腰間的牛皮水壺。
裡面裝著早上從別墅溫泉邊灌的靈泉水。
他擰開蓋子，倒出一點泉水。混著兜裡剩下的那點止血藥膏。
手指蘸著藥泥，塗在白狐後腿的傷口上。
靈泉水的生機加上藥膏的刺激。
白狐疼得“吱”了一聲。
它終於把腦袋從肚子底下抬了起來。
那是一雙像黑玻璃珠子一樣透亮的眼睛。透著股非同尋常的機靈勁。
它沒有咬顧野的手。反而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飛快地舔了舔顧野的手背。
傷口處的血瞬間止住了。
顧野扯了根布條，胡亂給它包紮了兩圈。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行了，回林子裡躲著去吧。”顧野丟下一句，轉身準備走。
剛邁出半步。
右邊褲腿突然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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