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抬起胳膊。手背擋在眼前。
手電筒的黃光打進箱底。折射出一片刺目的金燦燦。
光線太烈。他眯起眼睛，適應了半晌。
慢慢放下胳膊。
黑鐵箱子裡沒有爛棉花。沒有廢紙。
整整齊齊，碼放著三層黃魚。
也就是老輩人嘴裡的金條。
顧野蹲在水泥地上。膝蓋骨磕著冰涼的地面。
他伸出手，抓住最上面的一根金條。
入手極沉。手指肚壓在金屬表面，觸感冰涼。
顧野手腕猛地往下一墜。差點脫手。
這分量不對。
他把金條拿到手電筒光暈底下。
金條表面鑄著繁體的日文。底下是一排鋼印編號。
這是當年關東軍撤退時沒帶走的硬通貨。俗稱大金魚。一根足有老秤的十兩重。
箱子裡少說有上百根。
顧野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喉嚨裡泛起一股鐵鏽味。
這箱子加起來，起碼六七十公斤重。
在八四年。黃金是能通天的東西。這筆錢砸出去，能把整個黑省的商界砸個窟窿。
他把金條扔回箱子。
“哐當。”
純金撞擊，發出一聲悶響。沒有雜音。
顧野站起身。大腿肌肉酸脹。
雙手抓住鐵箱兩側的把手。腰背肌肉瞬間繃緊。
“起。”
箱子離地半寸。顧野舊皮靴在溼滑的水泥地上打了個滑。
箱子重重砸回原處。泥水濺在褲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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