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連京城那些頂級智囊團都還在摸著石頭過河的概念。
從這個穿著破舊藍布褂子、手指骨節粗大的鄉下漢子嘴裡。
像倒豆子一樣，輕描淡寫地拋了出來。
剖析得鞭辟入裡。大局觀強得讓人膽寒。
蘇父後背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溼透了裡面的襯衣。
涼風順著窗縫吹進來，他打了個響亮的寒顫。
他引以為傲的學識和清高。在顧野這番宏大的商業版圖面前，被碾壓得連灰都不剩。
這哪裡是個沒文化的泥腿子。
這簡直是個生而知之的曠世奇才！
一條蟄伏在大興安嶺深處，只等風來就能吞雲吐霧的真龍。
蘇父的雙腿開始發抖。
他看著顧野那雙黑沉平靜的眼睛。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那些試探，像個跳樑小醜般可笑。
他雙手扶著太師椅的扶手。
慢慢站了起來。
因為腿軟，膝蓋磕在桌腿上。發出一聲悶響。
蘇父深吸了一口氣。肺管子裡全是冰冷的空氣。
他摘下金絲眼鏡。拿衣袖擦了擦鏡片上的霧氣。
重新戴上。
目光復雜地看著顧野。
嘆了口氣。這口氣裡，有震驚，有羞愧，更多的是深深的折服。
“顧野。”蘇父聲音發澀，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顫音。
他微微彎下腰。
向來筆挺的脊樑骨，在這一刻，心甘情願地低了下去。
“我收回之前的話。是我這老骨頭眼拙了。”
蘇父雙手抱拳。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清兒跟著你，是她的福氣。這大山裡的水，深不可測。你這女婿，我服了。”
顧野站起身。
大手托住蘇父的胳膊。穩穩把老人扶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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