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站在顧野身邊。
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掉。她靠在顧野寬闊的肩膀上。
顧野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直到紅旗車的車尾消失在山坳的拐角處。
顧野收回視線。
從兜裡摸出半盒紅塔山。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哧。”火柴劃亮。
他剛吸了一口煙。青白色的煙霧還沒吐出來。
山下的土路盡頭。
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馬達轟鳴聲。
這不是吉普車的聲音。
排氣管的聲音極度尖銳，像要把空氣撕裂。
一輛紅色的嘉陵摩托車。
像一團燃燒的火球，順著坑窪的盤山土路一路狂飆。
輪胎在泥地上打滑，甩出半米高的泥漿。
摩托車根本沒減速。
帶著刺耳的剎車聲，在別墅院門外猛地一個擺尾。
“嘎吱——”
後輪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條長長的黑印。
空氣裡瞬間瀰漫起一股焦糊的橡膠味。
摩托車還沒停穩。
一個人影就從車座上跳了下來。
楚天闊。
他今天沒穿那件招搖的真皮夾克。身上套著件軍綠色的棉大衣。
大衣敞著懷。裡面滿是汗水。
頭髮被風吹得像個雞窩。臉上糊了一層黃土。
他大口大口地倒著氣。肺管子像個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直響。
手裡死死捏著一張發黃的電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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