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把菸頭碾碎在青石磚上。
他轉過身，大步走回堂屋。
推開厚重的實木門。地暖的溫度烘在臉上，驅散了身上沾著的初冬寒氣。
紫檀木書桌前。
那份蓋著省軍區和林業廳大印的紅頭批文，穩穩掛在正中央。
經歷了前兩天的幾番立威。
先有猛虎雪狼開道，後有野豬大軍護院。
再加上這方圓五百里不可逾越的官方紅線。
野人溝這片老林子，徹底成了連鬼神都要繞道的鐵桶禁區。
顧野在皮質老闆椅上坐下。
拉開抽屜。拿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紙封皮賬冊。
賬冊封面被翻得起了毛邊。
翻開第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楚天闊在京城敲定的出貨單。
每個月雷打不動。三條冷水哲羅鮭、兩株百年以上的極品野山參、五十斤野生黑松露。
這些用【萬物親和】在大興安嶺深處滋養出的絕代山珍。
順著京城專列的綠皮車廂，一路南下。
直接端上了四九城最頂層權貴的老紅木餐桌。
換回來的，不是普通的大團結。
是成捆的全國通用外匯券，和透過特殊渠道結算的硬通貨。
京城那幫大佬為了續命延壽，幾乎掏空了自家的底子。
顧野的手指在賬頁上劃過。
目光移向下一頁。
蘇婉清的顧氏服裝廠，現在成了省裡的納稅大戶。
省輕工業局的領導親自下鄉考察。
大手一筆，直接批了五十萬的無息貸款。
廠房從鎮上的破糧倉，直接擴建到了市裡的工業園區。
三千臺最新型的工業縫紉機日夜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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