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海張大嘴。
唾沫星子在嘴角拉出一條黏稠的絲。
那句醞釀了一路、悽慘無比的“二哥救命”，剛好滾到嗓子眼。
顧野連個多餘的餘光都沒給他。
手裡拿著記事本。抬頭看了一眼前面排隊的王大爺。
“趙鐵柱。再拿兩條鯉魚。”顧野聲音平穩。
旁邊。
圍觀的村民人群裡，突然毫無預兆地炸起一聲暴喝。
“別動！公安！”
四個穿著厚棉襖、頭戴雷鋒帽的壯漢，猛地從人群裡躥了出來。
動作快得像獵豹撲食。
打頭的一個壯漢。直接一腳踹在顧三海的後腰上。
“撲通。”
顧三海雙膝還跪在地上，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臉重重砸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
鼻樑骨發出一聲脆響。鮮血瞬間飆了出來。
“哎喲我的親孃！”顧三海慘叫出聲。
他還沒來得及掙扎。
兩隻粗壯的胳膊死死鎖住了他的肩膀。
另一個便衣公安。
單膝死死壓在他的後背上。重量壓得顧三海胸腔裡的空氣瞬間被擠空。
兩隻手被暴力反剪到背後。
手腕關節發出讓人牙酸的“咔吧”聲。
“咔噠！咔噠！”
兩聲清脆的金屬咬合聲。在吵鬧的廣場上格外刺耳。
一副冷冰冰的銀手鐲，死死銬住了顧三海的雙手。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電光火石之間。顧三海連一句完整的慘叫都沒嚎出來，就已經被像死狗一樣按在了泥水裡。
那幾個跟著他來演戲的光頭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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