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站在院子裡。
看著小糖跟紅馬玩得起勁。
他轉過頭，視線掃過石桌。小山剛站的地方空了。盤子裡的半塊蛋糕被抓爛。
顧野眉頭微皺。
他閉上眼。腦子裡的【萬物親和】像雷達一樣掃過別墅後方的大興安嶺。
這方圓五百里，全在他的氣場覆蓋下。
感知很快鎖定了一個小小的、帶著活氣兒的紅點。
這臭小子。
顧野睜開眼。
他能感覺到，那片林子裡沒有成群的惡狼，也沒有發瘋的老野豬。
最危險的兩頭黑熊還全在院子裡啃木頭。
有他這股山神氣息罩著，這大興安嶺對老顧家的種來說，就是個安全的遊樂場。
顧野沒去追。
雙手重新揣進黑皮夾克的兜裡。由他去。
這大山裡長大的男娃，不野一點，以後怎麼接他的班。
後山。
松樹林深處。陽光被茂密的樹冠遮得嚴嚴實實。
地上積著半尺厚的枯黃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
小山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軍綠色的棉大衣下襬拖在泥地上，沾了一圈黑泥。
他氣鼓鼓地踢飛了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
“有啥了不起。不就是一匹紅毛馬嗎。”
小山嘟囔著。從兜裡摸出半塊涼透的烤野豬肉。這是他早上沒吃完偷偷留的。
剛咬了一口。
前方十幾米外的一堆亂石灘裡。
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粗重的喘息聲。
像破風箱在拉動。夾著壓抑的痛苦低吼。
小山停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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