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門推開。
一股帶著泥土和松香的寒氣灌進一樓堂屋。
顧野拍了拍肩膀上沾著的灰土。
把沉重的狗頭金鎖進鐵皮箱後，那股震撼還留在掌心。
幾十斤的天然純金。這分量，能把尋常人的膽子壓破。
他走到八仙桌前。
抓起水壺倒了一缸子涼白開。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
喉結上下滑動，水珠順著下巴滴在黑皮夾克上。
“野哥！”小工氣喘吁吁的吼聲在門外炸開。
顧野放下茶缸。發出一聲悶響。
他大步走到門口。拉開厚重的實木大門。
小工扶著門框，大口喘氣。肺管子像拉破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縣裡……縣裡最大的金店關張了！老金匠帶著家當回村了！”
顧野眉頭微皺。
他沒管什麼松茸生意，那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是流水線上的小買賣。
他腦子裡立刻鎖定了這三個字：老金匠。
“把老頭給我請上來。帶上他的全套傢伙什。”
顧野從兜裡摸出一疊大團結，拍在小工懷裡。
“跑一趟。告訴他，活兒幹好了，這錢只是定金。”
小工瞪大眼睛。捏著那把錢，連連點頭。
一溜煙跑出了院子。
當天夜裡。
一輛拖拉機突突突地開進了野人溝。
車斗裡，坐著個頭發花白、瞎了一隻眼的老頭。
老頭懷裡死死抱著個油亮發黑的樟木箱子。
顧野把老金匠請進了燈火通明的側屋。
地暖燒得火熱。屋裡沒別人。
“顧站長。大半夜的，啥急活？”老頭放下箱子，聲音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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