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闊拉開紫檀木抽屜。
抓出一支鋼筆。手指夾著一沓印著紅格子的信紙。
快步走到黃花梨木的圓桌前。
信紙平鋪。鋼筆尖在紙面上重重戳了一下。
暈開一團黑色的墨跡。
楚天闊抬頭，看著顧野。
“哥，記啥？又要有大買賣了？”
顧野雙手背在身後。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踢踏聲。他在桌前走了兩步。
深吸一口氣。初秋的涼風灌進肺管子。
“不搞買賣。”顧野聲音低沉。
“砸錢。”
他停住腳。黑沉沉的目光盯住楚天闊手裡的鋼筆。
“從顧氏集團的公賬上，每年單劃出一百萬。雷打不動。”
一百萬！
楚天闊手腕一抖。鋼筆尖劃破了薄薄的信紙。
發出“哧啦”一聲刺耳的脆響。
在八十年代初，一百萬夠買下半個縣城的街道。
拿來幹啥？楚天闊嚥了口乾唾沫。
“成立一個名目。就叫‘大興安嶺野生動物救助基金’。”顧野吐字如鐵。
楚天闊愣住了。
鋼筆懸在半空，墨水滴在桌面上，砸出一個黑點。
“哥，你瘋了？一百萬去給那些畜生買肉吃？這錢扔進深山連個響都聽不見！”
顧野眼神一冷。
“那些畜生，是我的兵。是大興安嶺的底氣。”
他走上前，手指重重敲在信紙上。骨節磕得咚咚響。
“你懂個屁。這是買咱們野人溝千秋萬代安穩的護身符。”
“這筆錢。不光用來買冬天的過冬糧、蓋野生救護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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