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黑省火車站。
大片大片的雪花像扯碎的棉絮。砸在生鏽的鐵軌上，瞬間融化成黑水。
一列綠皮特快列車停在站臺。
車頭高聳的煙囪噴出濃烈的蒸汽白霧。空氣裡透著一股嗆人的煤煙味。
冷風打著旋兒，颳得站臺上的紅旗嘩啦啦直響。
顧野走在前面。
肩寬背挺。穿著件黑色的高定羊絨大衣，沒係扣子。
粗糙的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穩的踏地聲。
他一手牽著顧小山，一手牽著顧小糖。
兩個孩子穿著嶄新的紅色帶帽羽絨服。帽子邊鑲著一圈雪白的狐狸毛。
像兩個在雪地裡跳躍的小火球。惹得路過的旅客紛紛側目。
蘇婉清跟在身側。
脖子上圍著那條白狐毛領。純金紅寶石的胸針在暗紅色的呢子外套上閃著耀眼的光。
身後。錢胖子和兩個保鏢拎著五個沉甸甸的黑皮大箱子。累得直喘粗氣。
“讓讓！都讓讓！”
列車長親自帶著路。滿臉堆笑，腰彎得像只蝦米。
擠開走廊裡擁擠的人群。
“顧站長，您這邊的包廂全給清出來了。一整節軟臥。沒人打擾。”
顧野點點頭。大步跨進車廂。
八十年代初。軟臥車廂是部級幹部出差才有的待遇。普通人拿著大團結都買不到票。
顧野直接動用楚天闊的關係，包下了一整節車廂。霸道到了極點。
包廂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鬧和冷風。
車廂裡暖氣燒得足。脫了大衣，只穿單衣都不覺得冷。
“哐當，哐當。”
列車發出一聲長鳴。緩緩駛出站臺。
車輪摩擦鐵軌的震動感順著地板傳上來。
龍鳳胎第一次坐火車出遠門。
倆孩子興奮得在鋪位上爬上爬下。鞋都沒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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