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相機?堵嘴?”顧野冷笑一聲。
他把茶杯擱在桌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天闊。你這腦子,還沒從京城大院那種鬥毆的把戲裡繞出來。”
顧野站起身。走到落地大玻璃窗前。
外頭的雪停了。一輪冷月掛在光禿禿的樹杈上。
“咱們現在的顧氏集團。身上披著的是什麼?”
顧野指著桌上那份國家級紙媒的報紙。
“是國家給的鎧甲。是全國老百姓的民心。”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
“現在。誰敢動顧家一下。誰就是跟全國人民作對。”
“那幾家不長眼的小報。要是敢接這個抹黑的活兒。”
顧野嘴角扯起一抹極度的嘲諷。
“不用我們動手。上頭的紀檢和工商。第二天就能把他們查得底朝天。封門閉戶。家破人亡。”
楚天闊愣住了。
那股子戾氣像被冰水澆滅。瞬間反應過來。
現在的顧爺。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在黑市倒騰山貨的倒爺了。這是連中樞都掛了號的功臣。
顧野走到紫檀木書桌前。
拉開最底下的一個抽屜。
木頭軌道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他伸手進去。
掏出一個落滿灰塵的東西。
“噹啷。”
那東西扔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脆響。
是個粗瓷大碗。
碗邊豁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碗底沾著乾結的陳年黑泥。
這是當年。顧野被淨身出戶趕出老顧家時。
那個裝了半口發酸野菜糊糊的破碗。
顧野盯著那個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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