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拇指一撥。
“咔噠。”
手電筒的強光瞬間熄滅。
黑暗並沒有吞沒一切。
溶洞頂部的熒光苔蘚。在適應了沒有強光的干擾後。
幽綠、暗紫的光芒,反而亮了幾分。
像一片微縮的星空,懸在頭頂。
藉著這股詭異又瑰麗的微光。
顧野看清了這地下廣場的全貌。
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的硫磺味已經被那股奇香蓋住了。
皮靴踩在細軟的石英砂上。沒有半點聲音。
這裡,是個完全獨立於外界大興安嶺的微縮史前生態圈。
在水窪的邊緣。
長著一片低矮的蕨類植物。
葉片呈現出一種病態的半透明狀。根莖紮在石英砂裡,沒有泥土,卻透著股旺盛的生機。
顧野前世在林業雜誌上見過,這是早在冰川期就該滅絕的遠古蕨類。
他走到水窪邊。慢慢蹲下身。
水窪不大,像個天然的石碗。
水質清澈見底,沒有任何雜質。
水底。有幾條筷子長短、通體銀白的小魚在緩慢遊動。
它們沒有眼睛。眼眶的位置長出了一層厚厚的肉膜。
這是在無光環境下進化出的變異盲魚。
大自然在這裡。用千萬年的時間,按下了暫停鍵。
但這些,都不是最讓顧野震撼的。
他抬起頭。
黑沉沉的目光。死死盯著水窪正上方。
那裡,倒掛著一根巨大的漢白玉色鐘乳石。
粗如水桶。從洞頂一直垂到距離水窪不到半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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