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紅松林裡。
腳下的枯黃落葉積了半尺厚。踩上去軟綿綿的。
沒有路。只有幾條野獸常走的獸道。
初秋的林子裡透著股陰冷。陽光被參天大樹切割成細碎的光斑。
小山端著雙管獵槍。黑色的槍管在陰影裡沒有反光。
他走得很穩。十歲的身體已經長出了結實的肌肉輪廓。沒有半點城裡少爺的虛胖。
黑煤球走在他右側。
這頭老黑豹的皮毛不再發亮。透著點灰敗的白霜。
它走路的姿勢有些跛。右後腿的舊傷在陰雨天總是隱隱作痛。
一人一豹。在這片安靜得只能聽見風聲的林子裡穿梭。
突然。
黑煤球停住了腳。
喉嚨裡滾出一陣低沉的悶吼。
它琥珀色的豎瞳死死盯著左前方的一片灌木叢。
鼻翼快速翕動。捕捉著風裡的氣味。
小山立刻蹲下身。
左腿單膝跪在爛泥地裡。右腿死死撐住地面。
槍托抵住肩窩。大拇指無聲地撥開獵槍的保險。
“咔噠。”極輕的金屬摩擦聲。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帶著腐殖土味兒的冷空氣。
腦子裡。一股微弱但純粹的【萬物親和】氣息。像水波一樣盪開。
這是他遺傳自顧野的天賦。雖然還沒他老子那麼霸道。
但足夠他在百米之內。清晰地感知到那個充滿暴躁和血腥味的活物。
小山睜開眼。黑沉沉的瞳孔鎖定了那片帶刺的藤蔓。
“老紅眼。”小山嘴角勾起。
這是一頭落單的老野豬。脾氣最爆。戰鬥力最強。
“嘩啦。”
前方的灌木叢被暴力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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