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大興安嶺的薄霧還沒散盡。山風裹著泥土的溼氣，吹得樹葉嘩啦啦響。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在野人溝莊園的大門外響起。
兩輛噴著“中國科學院”白色宋體大字的中巴車，穩穩停在青石板上。
輪胎碾碎了幾塊薄冰。
車門“咣噹”一聲被推開。
七八個穿著灰色衝鋒衣、鼻樑上架著眼鏡的人，魚貫而下。
他們手裡提著銀白色的鋁合金密碼箱。後背揹著沉重的裝置包。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乾瘦的老頭。
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戴著副厚底的金絲邊眼鏡。
這是中科院生物系的泰斗，老學究齊教授。
齊教授邁下車門。皮鞋踩在泥地裡，沾了一圈黃泥。
他嫌惡地皺了皺眉頭。
抬頭看著眼前這座半木半磚、氣派非凡的深林莊園。
大門敞開著。
顧野穿著一身耐磨的黑色帆布獵裝。雙手揣在褲兜裡。
嘴裡咬著半根沒點燃的煙。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就是那個顧站長？”
齊教授扶了扶下滑的眼鏡。聲音透著股京城文人的清高和傲氣。
他上下打量了顧野一眼。
看這身打扮。跟那些倒騰山貨的暴發戶沒啥兩樣。
“我是齊正元。帶隊來考察野人溝生態的。”
齊教授從兜裡掏出一份蓋著紅印的檔案，在半空中晃了晃。沒遞給顧野。
“這地方聽說被你搞成了私人莊園？”
他冷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視。
“大自然的神奇，那是科學的饋贈。不是你一個鄉下人憑運氣能霸佔的。”
旁邊幾個年輕的科考隊員跟著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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