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哆嗦著手，把話筒遞過去。海綿罩差點杵到顧野的鼻尖上。
“顧……顧總。”
老李喉結上下滑動。
“我們是京城來的。關於您向災區捐款五千萬的事……”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找措辭。
“這筆錢，相當於幾個省的大型國企一年的利潤。您……怎麼捨得？”
在老李看來。商人重利。
捐個幾十萬博個名聲也就頂天了。五千萬現金，那是把家底都掏空了。這得多大的覺悟？
顧野沒接話。
他彎下腰。抱起腳邊剛剛劈好的一堆幹松木。
轉身走向廊簷下生著火的爐子。
皮靴在青石板上踩出嘎吱的水聲。
蘇婉清從屋裡端出一盆洗好的衣服。
看見有外人，她沒吭聲，默默站在一旁。
顧野把松木扔進火堆。
火苗子瞬間竄起半尺高。橘紅色的光映著他堅毅冷厲的側臉。
火星子劈啪作響。
他拍了拍手上沾著的泥土和木屑。
直起身。
目光越過老李的肩膀。看向大門外那片連綿不絕的青峰山。
漫山遍野的綠。被雨水洗得發亮。
“錢算什麼。”
顧野開口。聲音低沉。透著股砸在地上能砸出坑的硬氣。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他轉過頭。黑漆漆的眸子直視著黑洞洞的攝像機鏡頭。
沒有一點面對鏡頭的做作和官腔。
“我顧野骨子裡。”
他指了指腳下沾滿泥巴的膠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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