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死一般寂靜。
只有小山拉開拉鍊、抽出數學課本發出的微小沙沙聲。
五十多雙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死死黏在最後一排那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男孩身上。
沒人敢出聲。連呼吸都壓得極低，生怕喘氣聲大點惹惱了這尊大神。
昨天傍晚校門口那場地震級別的風暴，早就傳遍了全校。
副局長下跪磕頭，連夜帶著校霸兒子捲鋪蓋逃跑。
這等手眼通天的背景，加上單手把李剛按在黑板上摩擦的恐怖武力值。
在這些十三四歲、正處於中二期躁動青春的孩子眼裡。
顧小山，簡直就是從武俠小說裡走出來的隱世高手。
坐在小山前排的一個胖男生，叫王濤。平時最愛吹牛。
這會兒他緊緊捏著手裡的圓珠筆。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嚥了口乾唾沫。喉結劇烈滑動。
僵硬地轉過半個身子，眼神里透著股近乎狂熱的敬畏。
“山……山哥。”王濤結巴著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小山翻開數學書。頭都沒抬。
“叫我小山就行。”聲音平淡。沒有半點裝逼的拿捏感。
這句簡單的話。反倒讓周圍的男生更加倒吸一口涼氣。
真正的牛人，從不屑於擺架子。這是骨子裡的底氣！
日子一天天過去。
顧小山並沒有像李剛那樣，拉幫結派收小弟，或者欺負同學立威。
他極其低調。
除了上課聽講，下課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青峰山脈發呆。
那股子沉穩內斂的勁兒，像極了顧野。
但他越低調。身上的光環就越耀眼。
體育課。一千米長跑測試。
塑膠跑道上。隨著體育老師一聲哨響。
全班男生像脫韁的野狗一樣竄了出去。
不到半圈。大部分人就開始呼哧帶喘，腳步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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