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雜亂的電流聲。
緊接著。楚天闊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急迫。從聽筒裡鑽了出來。
“哥。那小鬼子低頭沒？”
顧野靠在真皮椅背上。
單手捏著黑色的塑膠聽筒。嘴角挑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簽了。”
顧野吐出兩個字。聲音平穩得像是在說中午吃了碗白米飯。
“以前的配額全部作廢。價格在原先的基礎上，翻了三倍。”
他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輕輕釦了兩下。
“運費、清關費，他們全包。不接受賒賬，現匯結清再發貨。”
“嘶——”
電話那頭。楚天闊倒吸了一口涼氣。
風灌進他大張的嘴巴里，嗆得他連著咳了兩聲。
足足愣了五秒鐘。
“轟！”
楚天闊突然在電話裡爆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狂叫。嗓音劈裂，震得顧野把聽筒稍微拿遠了半寸。
“哥！你是我親哥！牛逼！太他孃的牛逼了！”
楚天闊激動得語無倫次。伴隨著一陣拍打大腿的“啪啪”聲。
“翻三倍！全款現匯！那幫平時拿鼻孔看人的日本財閥，居然真的簽了這賣身契！”
“這哪是做買賣。這簡直是拿刀子在他們大動脈上放血啊！”
這筆賬太好算了。
原本大興安嶺的極品松茸和雪蛤，在日本黑市就是按克賣的天價。
現在硬生生翻了三倍。
這一刀切下去。賺取的綠花花美金，能把半個太平洋填平。
顧野把抽剩的菸頭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
火星子瞬間熄滅。
“賺他們的錢。那是天經地義。”顧野聲音低沉。
“當年他們在中國造的孽，幾條破槍幾箱金條還不夠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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