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這大半年的連軸轉,跟外資拼資本、拼渠道。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覺得骨頭縫裡透著酸乏。
他走到客廳寬大的實木沙發旁。一屁股坐下。
沙發發出輕微的真皮擠壓聲。
大橘從牆角慢吞吞地爬起來。巨大的虎頭擱在顧野的膝蓋上,喉嚨裡發出討好的呼嚕聲。
蘇婉清端著一個小號的白瓷燉盅,從廚房走出來。
她穿著件寬鬆柔軟的針織衫。面色紅潤,眉眼間透著溫柔。
“喝點安神湯。”
蘇婉清把燉盅擱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這幾天你連個整覺都沒睡。眼裡全是紅血絲。”
她坐在顧野身旁。冰涼的手指輕輕按揉著顧野發緊的太陽穴。
顧野閉上眼。感受著指腹傳來的力度。
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弛下來。
他端起瓷盅。把裡面溫熱的百合桂圓湯一飲而盡。
胃裡升起一團暖氣。
顧野放下空碗。
反手一把握住蘇婉清的柔弱無骨的手。
大拇指粗糙的指肚,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媳婦。”
顧野睜開眼。黑沉沉的眸子裡透著一抹亮光。
“這幾年。咱們的神經繃得太緊了。”
他轉頭。看著窗外茫茫的夜色和飛舞的雪花。
大山裡的日子雖然安穩,但冬天太長、太冷。
“走。”顧野嘴角挑起一抹極淡的笑。
聲音低沉,卻透著股讓人無法拒絕的寵溺。
“帶全家去看看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