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鬆了口氣,不動手就行,挨兩句罵沒關係。
擦乾淨手和臉就進了屋,向南主打一個認錯積極,態度良好,“姐,我錯了。”
向甜嘴角抽搐了一下,雙手抱在胸前,“那你說說哪錯了?”
“不該帶著小州出大院。”
向甜這火本來已經下去了,一聽向南這麼一說又有些上來了。
還沒等向甜說話景州就開口了,也站在向甜對面,沒敢坐在沙發上,“媽,不是小舅舅要帶我出去的。”
這還護上了,向甜無奈扶額,“行,那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景州說的十分有邏輯,“是我們四個在院裡玩,翠芬嬸帶著大丫二丫出去,趙山河問二丫幹嘛去,她說去撿廢品換錢換雞蛋,我們就跟著一起去了。”
向甜倒是也能想得到徐鋼柱分家那真是淨身出戶,也沒到開工資的時候,龔翠芬還懷著孕,估計他們這還是馬大娘一直接濟著,不然這月都過不下去。
“過來坐。”向甜招招手,兩人對視了一眼坐在了沙發上。
景宇汌也是對向甜這樣子有些新奇,和一屁股坐在了向甜旁邊,想聽聽向甜要說些什麼。
“我問你倆,如果你一個人撿廢品撿的起勁,一抬頭和你來的其他人都不見了,並且你發現周圍的路你都不認識,你們怎麼辦?”
景州搶答,“找人問路。”
“那你問路的人給你塊糖讓你吃,你怎麼辦?”
景州瞪大了眼睛,“還有這好事?”
向甜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繼續說,“你吃了他的糖,他說他帶你去找路,結果把你領到了你完全不認識的地方,把你綁起來,不給你飯吃,不給你水喝,還把你賣到山溝溝裡去給別人家當兒子,你怎麼辦?”
“那不就是人販子嗎?”景州從小耳濡目染,聽景俊剛講過不少事,懂得比一般六歲的孩子要多不少。
向南抿了抿嘴,和剛才不同,他是真的知道錯了,他們去撿廢品都是要去犄角旮旯裡,本來就是少有人去的巷子,要真有人販子,那真是一網打盡了,就他們那一群小屁孩還有個風一吹就要倒的女人,哪個是真正凶狠的人販子的對手的啊?
“姐,我知道錯了。”向南低著頭有些失落。
向甜看了眼景州,“你呢?”
景州咬著嘴唇,“我也知道錯了。”
“你們出大院,去國營飯店,去供銷社,這種人多的地方沒有問題,但是以後不許再去不熟悉的人跡稀少的地方,就你們這幾個人,別說遇到一個彪形大漢,就是人家手裡有個棍子都能留下你們最少一個人,到時候你們哭都沒地方哭去。”
向南點頭,景州也跟著點頭。
景宇汌挑眉,心裡也假設著向甜的話,的確,向甜擔心的不無道理。
在院子裡就不用說了,那去國營飯店去供銷社全是大路,路上白天都是有人的,哪怕不說人來人往,那地方也不是人販子能夠直接下手的地方。
可是撿廢品的地方本就是魚龍混雜,還有著別的撿廢品的,看見他們這一個女人帶著六個孩子,能不起歪心思才怪。
搶個廢品都是好的,真有那心思歹毒的,這都是送上門的錢啊。
景宇汌也語重心長的開口,給他倆掰開了揉碎了說了其中潛在的危險,景州聽完深思了好大一會兒,有些不太確定的開口,“爸,我今天好像發現了一個可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