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俊剛全身汗毛戰慄,這一切都說的通了。
為什麼景宇蘭回來性格大變,生了孩子就要丟掉,是因為她知道,那不是她的孩子。
那是李興為了景宇蘭生下的孩子和景家人長得像,而偷的孩子,他那為數不多扭曲的父愛,沒有被景宇蘭接受,反而一直想要丟掉景州。
“莫希,現在在哪?”
“我已經聯絡她了,她和她愛人買了明天的火車票,從東北軍區趕過來,預計兩天時間。”
“愛人……”景俊剛覺得自己腦子已經不太會轉彎了,資訊量有些太大,夾雜著喜悅激動還有恐慌。
他的女兒會接受他嗎?
“這兩天你就在旁邊休息室休息吧。”馬建華看了眼表,起身拍了拍景俊剛的肩膀,“我最近有些忙,你有事情可以找小劉,就是帶你過來的小子,他這幾天都在門口站崗。”
“……好。”景俊剛機械式的起身,感覺手腳發麻,像是踩在棉花上回了旁邊的休息室。
坐在床上雙手捂住臉,傻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順著指縫滴下,伴隨著抽泣的聲音,還夾雜著幾聲笑聲,著實有些詭異。
也幸好這屋裡就景俊剛自己,隔音效果也十分不錯。
過了不知道多久,景俊剛總算是調整好自己心情,想要去給景宇汌打電話,一看窗外已經黑透了。
在不足十平方米的休息室來回踱步,一晚上一直處於躺下坐起來走一走再坐下的狀態,幾乎沒有閉眼。
在指標指到五點的時候,景俊剛拉開了門,涼水直接一把從臉胡嚕到頭,精神的不得了。
還有心思去食堂吃飯了,搞得去排隊的,剛換了班的獄警都有些懵。
這麼早還這麼興奮的,除了剛起來打個哈欠的鳥兒,下一秒在樹葉上睡覺的蟲子翻個身掉鳥兒嘴裡了,能如此興奮之外,還真沒見過了。
景俊剛就著炒白菜吃了三個玉米餅子,一碗蛋花湯,打了個嗝,優雅的看了眼表。
很好,五點二十九分。
送餐盤,上廁所洗手,出監獄大門的那個狀態還真是像剛放出來的。
腳步都是急切和輕快的。
大街上還沒有什麼人,都是緊緊裹著棉襖,步履匆匆。
景俊剛就像是散步一樣,左邊看看,右邊瞅瞅。
這穆市還真是大變樣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景俊剛現在是看著路邊的石頭都想誇一句,真圓!
總算是轉到了八點,景俊剛手指都有些凍僵了,拿起話筒的手都有些不聽使喚,嘴上還一直傻笑著。
景宇汌剛坐下,電話響了。
“小汌!”語氣都帶著開心。
景宇汌眉頭舒展,放鬆的靠在椅背上,“爸,怎麼了?有什麼好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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