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宇汌和林松禹一起去了,兩人一人騎了一輛腳踏車。
二十分鐘後,鍋蓋被開啟,撲鼻而來的香氣讓人都吸了吸鼻子,先用鏟子把玉米餅子剷下來,一面鬆軟一面酥脆,是向甜最喜歡的口味。
滿滿一盆的大鵝混合著土豆還有一些豆角幹,被端到桌子上,景宇汌和林松禹也回來了,連照片都沒來得及拆開看看,已經洗手上桌了,簡直不要太好吃。
所有人的筷子都夾得飛快,一時之間都沒有人開口說話。
直到在盆裡冒尖的大鵝已經吃下去一半,景俊剛開口,“我今天下午去了趟局裡。”
所有人都看過來,讓景俊剛筷子上剛夾住的土豆掉回了盆子裡,輕咳一聲鎮定自若的再次夾起來才說,“我去局裡是因為昨天在國營飯店,我聽到隔壁桌提到了茉莉小巷有一個上吊死了的老太太。”
除了景宇汌,其他人還都有些不明所以,尤其是林松禹,更是覺得,這飯桌上聊的家常是不是有些不太對勁?
看了眼景州,小嘴還嚼著肉,沒有被嚇到的樣子,林松禹嚥下嘴裡的豆角幹,說服自己,這可能就是他老丈人不同一般的教育方式。
“是她?”景宇汌眉頭幾不可查的皺了皺。
“嗯。”景俊剛肯定的回答,卻看向了莫希,語氣放慢問道,“希希,陶萍萍你有什麼想法嗎?”
莫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上吊的是她?”
“嗯。”
莫希眼瞼下垂,遮住了眼裡的情緒,其實對於陶萍萍她根本沒有任何印象,不過資料顯示她是因為被陶萍萍送走,才躲過了被送進實驗室的經歷。
哪怕陶萍萍是以為自己是她親生女兒才做的這件事,莫希也是感謝她的。
“怎麼會上吊了呢?”許青玉驚訝的嘴巴眼睛都瞪大了。
“林賢飛在死之前寄出了一封信,上面寫了景宇蘭其實早在去農場的第三個月就死了的事實,還……還寫了,寫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景俊剛還是沒說出林賢飛把景宇蘭送去各個人的屋子裡的事情。
許青玉倒吸一口涼氣,聲音有些訝異,“早就……死了?”
就是養只狗,養了十八年,突然開始咬人了,尤其是家裡人,見一次咬一次,於是把它趕出了家門,卻突然有一天聽說那狗死了……
許青玉現在就是這種心情,要說心疼吧,也沒有,畢竟感情也是需要維護的,景宇蘭把感情都已經磨沒了。
更多的是驚訝,畢竟景宇汌之前說景宇蘭死了,可沒說早就死了啊,何況那個陶萍萍不是年前還收到信了嗎?
景宇汌也是有些納悶,他讓人打聽的訊息有些出入,看來那個農場負責人有意封鎖了訊息。
那景宇蘭肯定不是正常死亡,如果真是幹農活累死的,哪怕是餓死的,其實都跟農場負責人關係不大。
能讓農場負責人壓下來,肯定是非正常死亡,景宇汌抿嘴,就是不知道是景宇蘭自願的,還是林賢飛逼得了。
不過對於景宇汌來說,這兩種可能都無所謂,看向莫希,沒有什麼表情,但是眼中有幾分茫然。
“姐,人死如燈滅,現在無論是李興陶萍萍,還有林賢飛景宇蘭都已經死了,你也找到了家人,以後都是新的開始。”
“嗯。”莫希聲音不大,卻很堅定,“我想……去祭拜一下陶萍萍,可以嗎?”
景俊剛點頭,在他選擇說出這件事的時候他就猜到了這種可能,從來洛寧市的火車上和莫希聊天,他就聽出了莫希對陶萍萍是有感恩的心的。
他不想她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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