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州更是驕傲的揚著下巴,也不忘調皮的和向甜眨眨眼,“你也好看。”說完看見許青玉又說,“奶奶也好看。”
“哈哈哈~”聽見景州的話幾人都笑了起來。
莫希心裡的大石頭也落了地,能把繼子養得這般性子,讓她更是對向甜有了更實質的認識。
火車上,景俊剛也大概講了下景州的事情,從出生到長大的趣事兒,更是說了自從向甜和景宇汌結婚,景州的變化。
也說了多虧了景宇汌發現,他才會來穆市,才會找到真相。
莫希知道她這個一分鐘都沒有照顧過孩子的人,去感謝向甜對景州的照顧,太過可笑和理所應當。
她只有滿心的慶幸和感恩。
慶幸景宇汌在當年抗下所有,慶幸向甜對景州的善意……
“別愣著了,快洗手,洗手吃飯。”景俊剛催著,“邊吃邊說。”
七個人圍在桌子坐下,一一被放在了小床裡,睡得香甜。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放低說話聲音,而臉上的笑容是收都收不住。
果然沒有什麼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就兩頓。
熱氣騰騰的白煙在眼前飄忽,眾人越聊越開心,話題也從景州聊到了莫希身上。
“那你五歲之前是怎麼生活的啊?”許青玉心疼的看過去,
莫希語氣也沒停滯,直接開口,“我記事兒開始就每天被綁在獵狗身上,跟著一個人一起上山打獵,他不會說話,我不知道他叫什麼,也從來沒有叫過他什麼,我不知道日子,只知道我逐漸能自己抓著獵狗了,可是獵狗也慢慢要馱不動我了。
莫希語氣平緩,似是回憶又似是在敘述一個和她無關的故事。
“好在他每三個月都會帶我下一次山去採買所需物品,我見到了人,也會說了幾句話,我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直到那天他把我一個人放在了家裡,獵狗舔了我滿臉口水,我當時只以為它在和我玩,後來我才知道它是在和我告別。”
“我不知道具體時間,只知道太陽昇起又落下,他給我的一布袋肉乾都被我吃完,我第一次一個人走出了那間屋子。”
一時鴉雀無聲,只有鍋裡的水翻滾冒泡的聲音,像是最動聽的背景音樂,配合著莫希的話語在不停的叫囂著。
“我試圖上山找他們,可是我跌跌撞撞三四天,餓了只能吃些路邊的野菜,最終餓暈在路上,被我爹撿到帶回了莫家村。”
許青玉眼淚又流了出來,這每句話都像拿著小刀在剜她的心一樣,密密麻麻的刺痛讓她難以去深思那麼小的孩子是如何跌跌撞撞長到了五歲。
怪那個男人嗎?
許青玉眼淚更是洶湧,她又能怪什麼呢?
如果不是他,可能早就被李興找到抓回去了。
陶萍萍把孩子送給他,可能也是如此計較,說起來許青玉還真得要感謝陶萍萍,哪怕她當時是把莫希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去尋求一線生機,許青玉依舊真心慶幸。
景俊剛情感一直是含蓄的,作為父親,在孩子面前他始終是堅強的。
可是自從見到莫希的那一刻,他二十多年來身為父親的條條框框好像瞬間被打破。
他自責,在他小心翼翼抱著景宇蘭輕哄的時候,莫希小小的人正在摸爬滾打的被逼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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