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那枚銀灰色的導彈，在突破了音障的瞬間，彷彿掙脫了所有的束縛，重新恢復了平穩。
它就像一條在水中暢遊的鯊魚，姿態優雅而致命。
彈體周圍，一圈淡淡的、圓錐形的白色音錐雲，清晰可見。
那是跨音速飛行的勳章！
“成功了……”王安國渾身一軟，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感覺自己剛剛在鬼門關門口走了一遭。
指揮中心裡，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旋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成功了！”
“我們成功了！”
人們互相擁抱，又蹦又跳，一些上了年紀的老專家，更是激動得只能發出泣音。
他們用最簡單、最原始的方式，宣洩著心中的狂喜。
只有林振，依舊平靜的站在觀察臺上。
他拿起話筒，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波瀾。
“耿欣榮，資料收到了嗎？”
“收到了！林總師！所有資料都收到了！”電話那頭，耿欣榮的聲音同樣興奮得發抖，“從亞音速到跨音速，再到0.81馬赫穩定巡航，全程超過三千萬組資料，全部採集成功！資料鏈完美！銀河超算正在建立流場模型，預計三小時後，就能出初步結果！”
“很好。”林振點了點頭，“滑車狀態如何？”
“火箭燃料已燃盡，滑車進入滑行減速階段。速度已降至600公里每小時。”
“準備回收。”
林振放下話筒，轉身走下觀察臺。
戈壁的風，吹動著他的衣角。
他的臉上，沒有狂喜，也沒有激動。
只有一種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之後的平靜。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或許是一次偉大的成功。
但對於林振來說，這僅僅是獵海計劃萬里長征的第一步。
三個小時後。
當王安國帶著一身的疲憊和興奮，走進臨時搭建的計算機房時，他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房間中央，十幾臺從京城緊急空運過來的終端機，正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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